药最后分成了两份。
三成留襄阳。
七成送樊城。
不是因为樊城更重要。
是因为今天樊城死伤更多。
陈合做不了这个决定。
真正分的是吕文焕。
信从城里出来时,只有一句:
“樊城先用。”
副将看完狠狠干问:“襄阳军医骂吗?”
送信军卒点头。
“骂。”
“骂谁?”
“都骂。”
副将笑了一声。
“正常。”
药少。
谁少拿都要骂。
不骂才怪。
可今晚最难的不是分。
是送。
元军上游新调来的十几条巡船已经到。
船头包铁。
不是为了撞大船。
是为了撞宋军这些小船。
以前两条小船狠狠干擦一下。
可能各自退。
现在狠狠干包铁船头过来。
一撞。
薄船狠狠干就开。
老梁看完斥候画的图。
第一句话:
“别让它撞。”
副将瞪他。
“俺也去告诉船夫。”
老梁没理。
拿起一条宋军小船的模型狠狠干比。
“他们船头重。”
“转得慢。”
副将问:“所以?”
“你别正着跑。”
“俺也去在江上给你拐弯?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船夫会。”
这事狠狠干交给真正跑江的人。
十二名老船夫被叫来。
有人看图。
有人直接去岸边看元军船走法。
最后一个胡子花白的船夫道:
“他们快。”
“但只要狠狠干冲起来。”
“再改头慢。”
“咱们狠狠干贴浅。”
“他们不敢狠狠干追?”
“敢。”
老船夫道,“那就看谁先撞底。”
副将问:“你有把握?”
老船夫狠狠干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这回答反而让所有人安心一点。
有把握才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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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。
宋军不是一次放船。
先放两条空船。
很小。
沿浅水狠狠干走。
元军巡船果然追。
包铁船头狠狠干冲过来。
第一条宋船狠狠干转得早。
元船追过头。
第二条宋船慢半拍。
狠狠干被擦中船尾。
木板当场裂。
人跳水。
元军狠狠干想捞俘。
岸上宋军箭压。
两个人游回来。
船没了。
可这两条空船把三条元军巡船引到偏浅的位置。
真正的药船从另一侧出。
第一条。
第二条。
第三条。
船上没有多余人。
一船一个船夫。
两个护兵。
剩下全是药和箭。
能少一点重量。
就少一点。
元军很快发现。
江中火光起。
一条包铁巡船狠狠干改头。
老船夫在前面狠狠干喊:
“别直跑!”
药船突然分。
两条往左。
一条往右。
元军犹豫一下。
追左。
右边那条先过。
“第一条!”
樊城岸边有人狠狠干低声数。
第二条被追。
船夫狠狠干贴着浮木走。
离木只有半船宽。
元军大船不敢狠狠干贴那么近。
怕水下绳和桩。
速度慢了一点。
第二条过。
第三条却狠狠干在浮木边卡住。
船夫急得狠狠干撑。
后面的元船已经来。
两个护兵没去推船。
先狠狠干把药包往前面一条接应船扔。
一包。
两包。
三包。
第四包刚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