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赵禥第一次没有问“还能守多久”(1 / 2)

临安收到樊城第三次攻城的军报时,赵禥正在喝药。

药已经凉了。

他喝一口。

皱眉。

再喝。

新相站在

等赵禥把碗放下,他才把军报递上。

“樊城昨日死伤六百余。”

赵禥手停了一下。

“墙呢?”

“还在。”

“缺口?”

“两处。”

“襄阳呢?”

“北城仍在挨炮。”

“汉水?”

“能走,但两城之间越来越难。元军正在江中打桩、架木栅,还上了弩台。”

赵禥听完,没有马上说话。

以前他最常问的一句是:

还能守多久?

现在他没有问。

因为他已经慢慢知道。

这个问题很多时候没人答得出来。

今天说十日。

明天一块石头砸中粮仓,可能变五日。

今天说撑不住。

夜里狠狠干进去几条药船,又能多撑几日。

他换了一个问题。

“他们现在最缺什么?”

新相答:“人、药、箭、木。”

赵禥苦笑了一下。

“和上次一样。”

“不全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上次药最急。”

“现在老卒更急。”

赵禥抬头。

这个东西最难补。

药可以调。

箭可以造。

木可以拆屋。

老卒呢?

练出来要时间。

狠狠干一场就少一批。

“附近还有多少能立刻守城的?”

数字报出来。

比上次更少。

赵禥听完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若全给樊城?”

新相道:“襄阳更薄。”

“若不给?”

“樊城下一轮更险。”

又是这种选择。

没有一个好答案。

赵禥狠狠干咳了几声。

这次没有血。

但咳完以后脸色更差。

“给三百。”

新相皱眉。

“臣以为两百。”

赵禥看他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留一百给襄阳。”

“俺也去想留。”

“那为何……”

“因为樊城已经狠狠干冲了三次。”

赵禥顿了顿,“襄阳还没有。”

新相没有立刻同意。

“若元军今晚就冲襄阳?”

“那朕就错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
殿里的人却都抬了眼。

赵禥自己也狠狠干苦笑。

“俺也去不能每次都等确定。”

“等确定。”

“人已经死完了。”

新相沉默片刻。

“那三百。”

“但臣建议分两批走。”

“第一批先两百。”

“后一百看水路。”

赵禥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这不是谁赢了谁。

只是在同一堆不够的东西里。

狠狠干挤出一个暂时都能接受的数。

---

接下来是钱。

商借的第一批利息要付。

公田那边又有地方报错收田产。

前线却还在要木、箭、药。

新相狠狠干把三件事摆到一起。

赵禥看着就头疼。

“先还商借。”

旁边官员一愣。

“军前正急。”

“俺也去知道。”

“那为何……”

“借的钱不还。”

“下一次谁还借?”

没人反驳。

以前最容易做的是:

前线急。

先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