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赵禥第一次没有问“还能守多久”(2 / 2)

以后再补。

可“以后”两个字。

已经害过太多事。

“公田错收呢?”

新相问。

赵禥看他:“查实的先退。”

“也要钱。”

“田不是钱。”

“退田会少收入。”

“那也是别人的田。”

新相没再说。

赵禥这半年变的地方不在于他突然会治国。

而是开始知道有些便宜不能白占。

但代价就在眼前。

商借利息一付。

错收田一退。

能立刻给前线的现钱又少。

新相道:“修城木料可能要延。”

赵禥皱眉。

“多久?”

“看近处征买。”

“不要从临安硬运。”

“俺也去知道。”

“那就让附近先买。”

“还是现钱?”

“现钱。”

“市价已经涨。”

“涨就少买一点。”

新相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少买可能不够。”

赵禥有些烦。

“那你告诉朕。”

“俺也去怎么让木自己长出来?”

这话一出。

殿里几个人都低下头。

赵禥自己也停了一下。

以前他很少这样说。

有点火。

有点无奈。

不像皇帝该说的话。

倒像一个被一堆账狠狠干堵住的人。

新相却没有不快。

只道:“臣的意思是,先买能立刻用的粗料,细料缓。”

赵禥点头。

“就这么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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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
前线又来报。

这次不是死人。

是路。

元军江心木栅已经成了一段。

弩台能压水面。

襄阳与樊城之间的小船越来越难过。

新相看完皱眉。

“要不要命陈合……”

赵禥抬手。

“别。”

新相停住。

“朕不懂这个。”

“让前线自己想。”

他只在军报后面写了几句话:

“药已发。”

“箭在路。”

“兵两百先行,后一百视水路。”

“江中之事,前线自断。”

这封回报送出以后。

赵禥终于回寝殿。

走到门口。

又停。

“还有一件。”

宫人回头。

“什么?”

“昨日樊城死的那六百多人。”

“抚恤别只记数。”

“名单能核多少核多少。”

宫人点头。

赵禥没再说。

他很累。

也没有力气说更多。

而几日后。

这道命令到了樊城。

负责记录阵亡名字的军吏狠狠干翻册子。

翻到第三页就骂。

“这人没籍贯。”

旁边军卒道:“新补的。”

“问谁?”

“同伍死了两个。”

“剩下那个呢?”

“伤兵营。”

军吏狠狠干抱着册子去伤兵营。

那名伤兵正发热。

问了三遍才把同袍老家说清。

军吏狠狠干写下。

写完准备走。

伤兵忽然抓住他袖子。

“他娘能拿到吗?”

军吏停住。

“俺也去不知道。”

伤兵眼神黯了一下。

军吏又道:

“但名字得先写对。”

那人才松手。

就在这天晚上。

江面上游开始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