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了很久。
旁边军卒催:
“快。”
男人问:“以后还能回来吗?”
军卒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男人点头。
没骂。
继续走。
这几日。
大家越来越少问“什么时候能回”。
因为没人答得出。
---
同一时间。
陈合终于等到一个机会。
元军为了东墙铺路和护施工,江心木栅那边的巡船又少了一批。
副将一听拍桌。
“打弩台!”
陈合看他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“那不然?”
“弩台现在几座?”
“两座。”
“掉一座,另一座呢?”
“至少少一座。”
陈合没反驳。
这次确实值得。
但不正面攻。
江心木栅现在加了斜撑、压石。
漂木不动桩。
可弩台本身搭在横木上。
高。
重。
怕火。
“火船?”
副将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们会拦。”
“所以先让他们巡船少一点。”
“怎么少?”
陈合指东边。
“樊城今晚会打。”
副将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们东墙都塌了。”
“我还需要知道?”
这话有点冷。
却是真的。
元军只要继续压东墙。
巡船就一定还会被抽去护运输、护江岸。
陈合等的就是那个时候。
---
当夜。
三条火船先从上游放。
船不大。
里面装干草、油和碎木。
点火以后。
人不上。
顺水走。
元军第一时间发现。
巡船出。
弩台射。
箭射火船没有意义。
两条巡船用长篙想推。
第一条火船被推开。
第二条也偏。
第三条却被水势带到木栅边。
巡船刚靠。
岸上宋军弓手压。
对方抬盾。
这时。
第四条船才出现。
不是火船。
是真船。
上面八人。
带钩。
贴近木栅外侧。
不去砍桩。
把钩索甩向弩台支架。
第一钩没挂。
第二钩挂住。
“拉!”
岸边提前等着的十几人拖。
弩台当然拉不下来。
可整个木架开始晃。
台上的弩手站不稳。
第三条火船就在这时候撞上。
火舔到横木。
台上有人泼水。
有人砍钩索。
宋军不等。
第五条火船又顺下来。
这条没撞台。
撞到旁边一根横木。
火顺着油铺。
元军巡船开始乱。
不是怕木栅全烧。
是怕弩台脚下起火。
忙了一夜。
宋军没掉整座弩台。
却烧坏了半边支架。
台上一架重弩掉进水里。
第二日白天。
第一座弩台停射。
元军开始修。
副将听见消息。
笑了半天。
“终于掉一个?”
陈合摇头。
“没掉。”
“我说停了。”
“停几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副将刚想骂。
斥候又来。
樊城东墙外。
元军昨夜把铺路往前推了七十余步。
而更后面。
一批比之前更大的木盾车。
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