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这一次收到的军报很怪。
樊城要钉。
铁钉。
不是兵。
不是粮。
甚至没有把药放第一位。
新相看了两遍。
才确认没看错。
“为何要钉?”
”
“现打不行?”
“能。”
“铁呢?”
官员没答。
铁也不是凭空有。
前线修船要。
箭头要。
农具也要。
再加上这半年军需一直在耗铁。
哪里都在缺。
赵禥正好进来。
听见最后一句。
“樊城要铁?”
新相把军报递过去。
赵禥看完。
第一反应也有些意外。
“钉子。”
“是。”
他坐下。
咳了两声。
这几日天气变。
咳嗽又重。
宫人把热水放旁边。
赵禥没喝。
“附近州县能打多少?”
数字不大。
新相道:
“臣想先收官库旧铁。”
“坏锁。”
“废器。”
“不能用的旧甲片。”
赵禥点头。
“百姓家的呢?”
“暂不强收。”
“若买?”
“可以买。”
“价呢?”
“会涨。”
赵禥现在听见“涨”已经不奇怪。
船涨。
木涨。
油涨。
人工涨。
只要前线突然大量要什么。
什么就涨。
“给现钱。”
他说。
新相却摇头。
“现钱也紧。”
赵禥看他。
“商借利息刚付。”
“前线又连续加兵。”
“若全现买铁。”
“后面药和箭的钱会少。”
赵禥没有立刻说话。
这种账永远都没有完。
他拿起水喝了一口。
“能不能用别的抵?”
新相想了想。
“税?”
赵禥皱眉。
前面商借已经动过这种办法。
不能什么都拿以后税收去填现在。
“别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旧铁先收。”
“官府能拆的先拆。”
“寺观钟?”
旁边有人试探。
赵禥抬头看他。
“先别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们还没穷到见铁就抢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重。
官员立刻低头。
赵禥却又咳起来。
这一次停不住。
宫人赶紧上前。
帕子拿开。
又有血。
殿里的人都安静。
新相道:“官家歇吧。”
赵禥低头看着血。
过了一会儿,竟然先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