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樊城那批钉。”
“多久能出?”
新相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“最快两日先出第一批。”
“别等全齐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确实知道了。”
赵禥说完。
靠回椅背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这次他没再撑。
摆摆手。
“后面的你们做。”
新相点头。
赵禥起身时。
步子很慢。
走到殿门。
忽然停。
“兵呢?”
新相知道他问的是之前分两批发樊城的补兵。
“前两百到了大半。”
“后一百呢?”
“水路难。”
“还在等口。”
赵禥闭了闭眼。
“到了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别为了凑够一百。”
“让前面的人一直等。”
他说完走了。
新相留在殿里。
看着桌上的军报。
钉子。
谁能想到一座城到这个时候。
一封最急的奏报。
会为几箱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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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。
第一批旧铁和新钉离开临安方向。
真正能先送前线的并不多。
因为近处还得加工。
有人把官库废锁砸开。
有人拆破车上的铁箍。
旧钉烧红、锤直。
一枚一枚做。
没有谁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
可到樊城。
木匠真的在等。
他们已经开始从废墟里拔钉。
一根梁上若能拔出三枚能用的。
都不浪费。
弯的。
烧一下。
敲直。
再钉。
一个年轻木匠手背被锤子砸肿。
甩两下。
继续。
旁边老人问:“歇会。”
“我歇了。”
“谁钉?”
“城里又不止你一个。”
年轻人没抬头。
“现在我这一段就我。”
老人骂了一句。
还是帮他扶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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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禥病情加重的消息没有立刻送到前线。
没人想在这种时候额外乱军心。
可帝王殿里的人看得清楚。
赵匡胤一直盯着那张脸。
他知道原史的时间。
也知道赵禥本就活不久。
可正局里的人不知道。
他们还在等皇帝批钱。
等兵。
等药。
等铁。
林墨站在阶下。
只说了一句:
“前面已经试过换相。”
“后面还要试。”
赵匡胤没问试什么。
他知道。
如果这个身体越来越弱的皇帝真倒下。
襄阳、樊城这条线。
还能不能继续。
而正局此时。
樊城又发来急信。
东南小巷。
元军已经清到第二线侧后不到五十步。
这一次。
守将没有再让人推房堵。
因为再往后。
已经没多少空房可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