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发落车后。
元军几个人倒。
第三发又偏。
效果有限。
可至少让他们不敢一直挤在车后。
木盾车推进速度终于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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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下午。
东南巷突然也响。
元军在那里同时进攻。
不是大攻。
却足够让守军不能抽人。
北侧炮石还在落。
三边一起。
樊城守将站在第二线中间,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一个军卒跑来:
“东南巷要人!”
“多少?”
“一百!”
“给五十。”
“他们说五十不够!”
“我这里也不够!”
军卒只能走。
没一刻钟。
北侧又来人:
“北墙砸塌女墙两丈!”
“人呢?”
“死伤二十多。”
“墙体?”
“主体还在。”
“先补土袋。”
“要不要调兵?”
“不调。”
命令一条接一条。
没有一条让人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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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前。
东墙第二线终于被元军压进半边。
第一排木栅全毁。
浅壕基本被填。
宋军退到后面的短墙。
再退。
就是真正街巷。
这一次守将没有等全线乱。
提前喊:
“第一队退!”
前排边打边走。
新兵有人一听“退”就转身跑。
老卒一把揪住。
“背对着跑个屁!”
“转过来!”
“慢慢退!”
年轻兵脸白。
转身。
盾朝前。
一步一步。
元军也没猛追。
他们怕宋军内街还有埋伏。
正是这点犹豫。
给了守军撤回短墙的时间。
等天黑。
元军没有继续。
第二线前半被占。
后半还在宋军手里。
中间只隔几十步。
两边甚至能听见对方说话。
一个元军在远处喊什么。
宋军听不懂。
年轻兵问:“他们说啥?”
老卒道:“大概说饿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也饿。”
周围几个笑了一声。
笑完。
后面送来一锅稀粥。
每人喝半碗。
没人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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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
宋军想再挖一条短沟。
可地已经不够了。
再往后。
就是一排民房。
有人还住。
军官问:“搬吗?”
守将看着那些屋。
“搬。”
又搬。
城里百姓现在听见“搬”字。
已经不骂得那么凶。
一个妇人问军卒:
“往哪?”
“城南。”
“上次我们从城东搬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城南再打呢?”
军卒没答。
妇人也没逼。
抱孩子。
收被。
赶紧走。
屋子空出来。
门板拆。
家具搬。
墙后挖沟。
天快亮时。
新的第三线勉强出来。
军官站在那儿。
回头看。
原来的东墙已经离得很远。
木盾车就在那片废墟里停着。
一辆也没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