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军死伤一下增多。
军官脸上刚有喜色。
老卒却道:
“他们下午不会这么干了。”
果然。
后半日元军没有再推车。
改弓弩。
改小股。
就一队队进。
不停试宋军哪边反应慢。
东边五十人。
西边八十人。
中间又突然进百人。
守军来回补。
没哪一下特别凶。
却把人拖得很累。
到下午。
年轻兵连举盾都手酸。
“他们不猛冲。”
“怎么更累?”
老卒靠墙喘。
“你跑个一下午试试。”
年轻人笑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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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侧打得正紧。
东南巷却突然消停。
元军一天没大动。
守将听见消息。
第一反应不是高兴。
“查。”
斥候夜里摸。
发现元军不是放弃。
是在把白日拆出来的碎砖往后运。
军官不懂。
“他们要砖干什么?”
第二天答案出来。
铺路。
东南巷里原来全是烂泥和废木。
人走慢。
盾不好排。
元军开始用宋军自己的碎砖。
一点点铺。
军官听完骂:
“我们推墙堵路。”
“最后给他们拿来铺路?”
守将问:“那你后悔推吗?”
军官一怔。
不推。
前几日他们早就进来了。
“那就别骂这个。”
守将道,“想下一步。”
宋军只能夜里从后面再挖几道窄沟。
能拖一日算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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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。
北侧第一辆木盾车终于烧坏。
不是全烧。
轮轴断。
元军自己拖不走。
丢在缺口里。
北侧守军有些兴奋。
一辆车。
总算废了一辆。
可天黑前。
元军做了件让人笑不出来的事。
他们往那辆坏车里填土。
又往旁边堆袋。
把车。
尸体。
碎砖。
一起变成路的一部分。
老卒站墙后看半天。
只说:
“干。”
年轻兵问:“明天还守得住?”
老卒看他。
“你怎么又问明天?”
年轻兵挠头。
“忘了。”
“今日还没黑透。”
“那就先守今日。”
夜里。
北侧没有再大冲。
但元军往缺口前运了更多土。
守军也在内线继续挖。
两边隔着八九十步。
都在为明日准备。
而樊城城中。
一份来自襄阳的新信终于送到守将手里。
临安已经明确:
赵禥病重期间。
此前批出的援襄、援樊急需不停。
守将看了两遍。
只问:
“下一批箭到哪了?”
报信军卒答:
“还在江外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守将点头。
“那就还是没有。”
纸上的“不断”。
最后还是得变成船上的一箱箭。
才算真的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