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侧第一辆木盾车没能像东墙那样顺利推进。
路不好。
缺口新。
元军来不及把碎墙完全铺平。
车刚过原城墙线,右轮就卡住。
前面几具前次攻城留下的尸体和碎木混在一起。
推车的人往前顶。
车轮越顶越歪。
城上的宋军一看。
老卒喊:
“别射车!”
年轻兵已经搭弓。
“那射谁?”
“后面推的!”
箭下。
一人倒。
另一人补。
元军很快抬盾保护推车的人。
可车就是不动。
北侧守军士气一下起来。
有人笑:
“东边那破车到了这里也不好使!”
老卒立刻骂:
“别笑!”
“我们前几日也笑过。”
“后来呢?”
年轻兵闭嘴。
后来东墙被压进去七十多步。
笑早了。
真会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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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军没有硬推。
很快退车。
改人。
盾兵先上。
两边弓弩压。
这一次北侧守军准备得比东墙第一轮充分。
后面浅壕虽然只挖了半截。
可内栅已经有。
土袋也提前堆。
最要紧的是:
他们知道外墙会破。
心里少了一层“墙一塌就完了”的慌。
第一批元军冲进缺口。
宋军没全挤在最外面。
放。
放到碎墙坡中段。
再射。
盾阵在乱石上排不开。
有人踩空。
一倒。
后面跟着乱。
宋军箭压得很准。
第一轮被打退。
第二轮却马上来。
这次元军带了人清障。
前面盾兵顶。
后面搬尸体、碎木、石块。
甚至把自己人的尸体直接往沟里拖。
年轻兵看得脸白。
“他们连自己死人都拿来填?”
老卒道:“你脚下踩的土袋我还见过装粮。”
年轻人不说话。
真打到缺什么用什么。
东西没有高低。
人命也不会因为死了就自动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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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。
木盾车第二次上。
这回前路已经清。
第一辆进。
第二辆跟。
北侧军官立即下令用火。
老卒却拉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等?”
“车后人少。”
军官往下一看。
果然。
元军这次更谨慎。
人没有全贴车。
火油砸车,烧不了几个。
“那什么时候?”
“等它靠壕。”
第一辆慢慢推。
一直到浅壕前。
元军才开始从车后出来搬土袋。
人一多。
军官立刻喊:
“放!”
两个火罐下。
一罐落偏。
一罐砸在车轮旁。
火起。
元军早有沙土。
可宋军箭也下来。
几名抬沙的被射倒。
火趁这个空烧上轮轴。
车不至于马上毁。
却动不了了。
第二辆被它堵在后面。
元军开始从两侧绕。
北侧缺口本就窄。
这一下反而把自己堵住。
宋军趁机压了两轮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