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太医让新相今晚别离宫(1 / 2)

新相没有回府。

宫门落锁以后,他就在偏殿坐着。

桌上放着七八份文书,灯芯剪过两次,茶早凉了。外头偶尔有人跑过,脚步压得很轻,越轻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
赵禥又发起了热。

太医进去一拨。

出来一拨。

没人敢说今晚能不能撑过去。

宫人第三次出来添炭时,新相问了一句:

“醒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脉呢?”

宫人摇头。

“我不懂。”

新相没再问。

偏偏这个时候,枢密院又送来一封前线急报。

樊城北侧缺口还在。

东墙第三线被继续压。

东南巷也没停。

最急的是箭。

刚进去的五箱多,用得比预计更快。

新相看完,把文书放到一边。

送报官员却没走。

“相公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这一批箭若再发,临近州军库存就更薄了。”

“薄到什么程度?”

官员报了数。

新相皱眉。

不算空。

可确实难看。

“樊城再打一日呢?”

“现有箭未必够。”

“那就发。”

官员没动。

“相公,宫里……”

新相抬头。

对方立刻闭嘴。

“官家白日的令还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等什么?”

“下官只是怕……”

“怕明日有人说你趁御体不豫擅调军械?”

官员低下头。

新相看着他。

“我也怕。”

“可前面今夜就要。”

“你若真怕,文书上写清。”

“奉此前明令。”

“按旧额先发。”

“多一支都别擅加。”

官员这才接过。

转身出去。

到了门口,又听新相道:

“别等天亮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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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。

赵禥醒了一次。

时间很短。

眼睛睁开时,连宫人都没立刻发现。

他望着床帐看了半天。

才哑着嗓子道:

“水。”

宫人惊醒。

赶紧扶他。

水只喝了一口。

赵禥便皱眉。

“苦。”

宫人一愣。

“这是水。”

赵禥自己也怔了怔。

随后笑了一下。

“嘴里全是药味。”

太医很快进来。

摸脉。

看眼。

问话。

赵禥被问烦了。

“我还活着。”

太医低头。

“官家少说话。”

“外面谁在?”

“相公在偏殿。”

赵禥沉默片刻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新相进来时,已经是后半夜。

赵禥看了他一眼。

“没走?”

“太医不让。”

“你倒听太医。”

“今晚听。”

赵禥没力气笑。

只问:

“前线有报?”

“有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樊城。”

“又缺什么?”

“箭。”

赵禥闭上眼。

“发了吗?”

“发了。”

“多少?”

新相把数说了。

赵禥听完。

“附近州军会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