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空。”
“会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新相看着他:“官家现在还要听这些?”
“我若不听。”
“躺着更乱想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寝殿里一时没人接。
过了一会儿。
赵禥忽然道:
“储君那边。”
新相神色变了。
“官家……”
“我没说现在传位。”
赵禥喘了口气,“我只是问。”
南宋储位并非无人。
可皇帝病成这样。
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早晚要摆到桌上。
新相道:
“宫中已有该守的人守着。”
“没人乱动。”
“朝臣呢?”
“也有人在问。”
“有人急吗?”
新相停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赵禥睁眼看他。
“谁都想知道下一步。”
“也正常。”
他说完。
又咳。
这次咳得胸口起伏。
宫人想上前。
赵禥抬手挡了一下。
自己缓。
“我只怕一件事。”
新相问:“什么?”
“他们一忙着等新皇帝。”
“前面的旧事就全停。”
新相低声道:
“臣明白。”
赵禥看着他。
“别只明白。”
“真到那天。”
“先让车走。”
“让船走。”
“让已经该发的东西走。”
“宫里的哭。”
“可以晚半日。”
这句话太重。
宫人一下低了头。
新相也沉默。
赵禥闭上眼。
“我困了。”
“你出去吧。”
新相走到门边。
身后又传来一句:
“别让人因为朕快死了。”
“就先把襄阳写进死人账里。”
新相站住。
“不会。”
赵禥没有再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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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。
樊城北侧。
元军又推一次。
不是大攻。
几十名盾兵摸缺口。
想看守军换班有没有松。
宋军这边正好一批新兵接旧兵。
一个年轻兵第一次单独站最前面。
手里那壶箭只有十二支。
他听见碎石外有脚步。
下意识想探头。
身后老卒按住他后颈。
“等。”
“人都到了。”
“等我看清。”
元军盾面先露。
老卒才松手。
“现在。”
箭出去。
八九个人一起放。
第一轮没挡住。
第二轮再放。
元军发现这里没空。
很快退。
整个交手不到一刻钟。
宋军死三个。
伤七八人。
年轻兵射掉四支箭。
他摸了摸箭壶。
“还八支。”
老卒道:“够今晚。”
“明日呢?”
老卒看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又犯病?”
年轻兵自己笑。
“好。”
“先今晚。”
宫里那个皇帝能不能活到明日。
他们不知道。
只知道这一夜。
箭还在壶里。
人还在墙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