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三天不让船靠岸,比再冲一次城便宜(2 / 2)

船会坏。

小空子不会无限有。

宋军现在像是在从一张越来越紧的网里。

每次扒开一根手指宽。

塞点东西进去。

网很快又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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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城内部最先感受到这三日断船压力的,确实是箭。

北侧守军开始限。

按人头限。

老卒领到六支。

年轻兵只有四支。

“为什么我四?”

“你昨日射空两支。”

年轻兵脸红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我不管为什么。”

“今天四支。”

“射完拿枪。”

没有人争。

东墙更少。

弓手只保关键位置。

普通新兵干脆不给满壶。

一个军官看着空了一半的箭架。

问:

“今晚能来吗?”

军需官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昨日不是进三条船?”

“那是昨日。”

“我问今晚。”
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
两个人差点吵起来。

最后各自走。

谁都没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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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也开始紧。

军医把止血散分小。

原来一包一人。

现在一包拆两份。

重伤先用。

轻伤先压布。

一个军卒小腿中箭。

喊疼。

军医看了。

“没伤骨。”

“拔。”

“不给药?”

“给你布。”

“我一夜!”

“旁边那个肚子开了。”

军医指另一床,“你跟他抢?”

军卒扭头看一眼。

不说话了。

咬住木片。

拔箭。

疼得浑身都是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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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。

元军没有对东墙发动大冲。

只用弓弩和小队磨。

北侧也一样。

东南巷继续拆。

他们真在等宋军自己耗。

樊城守将看完一日战况。

反而更烦。

“他们不急了。”

军官道:“我们也少死人。”

“箭呢?”

“少。”

“药呢?”

“少。”

“船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守将点头。

“所以他们做得对。”

军官脸色不好看。

承认敌人做得对。

最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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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夜。

江面终于起雾。

不大。

但够。

陈合站岸边看了很久。

副将问:

“今晚?”

“干。”

“多少船?”

陈合伸出手。

“五条。”

“才五?”

“多了会撞。”

雾里看不见。

既是遮。

也是险。

五条小船装最急的箭和药。

不点灯。

靠船夫记水。

第一条出去以后。

很快消失。

第二条。

第三条。

到第五条时。

岸上已经看不见第一条在哪。

所有人只能等。

一刻。

两刻。

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撞木。

副将脸色一紧。

没人知道谁撞了。

又过一会儿。

江上有人低低吹一声哨。

这是约好的。

一条进。

随后第二声。

第二条。

第三声迟迟没来。

到后半夜。

最终只有三条进樊城。

一条撞上浮木。

人回来。

船没了。

最后一条失踪。

连人带东西都没找到。

五条。

进三。

损一。

失一。

副将看着雾。

“值吗?”

陈合没答。

因为樊城那边很快升起一盏灯。

药和箭到了。

只这一点。

今晚就值。

至于那条没回来的船。

得等天亮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