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那条没回来的船,天亮后漂到了下游(2 / 2)

有人运。

有人划船。

有人掉江。

最后才到他手里。

所以他射之前会多看一眼。

这是打出来的本事。

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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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这边。

赵禥又醒了半日。

没有上朝。

只在寝殿处理两件事。

第一件。

确认此前军需不停的命令继续有效。

第二件。

问储宫的人是否已经知道前线急务如何接。

新相听见第二件时。

没有立刻答。

“官家想做到什么程度?”

赵禥靠着枕。

“别教他打仗。”

“我也不会。”

“让他知道。”

“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能停。”

新相道:“他年纪还小。”

赵禥看他。

“赵昺更小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。

他自己不知道另一个时间尽头里那个八岁孩子。

可帝王殿里的人都沉了脸。

正局中的赵禥只是想到:

皇位不会因为继承者年纪小。

就少一分责任。

他不知道崖山。

不知道陆秀夫。

不知道那个更小的赵家孩子最后会被背到海里。

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太久。

而前面还有两座城。

“先让他看军报。”

赵禥道。

“别只给好的。”

“死多少。”

“船沉多少。”

“药为什么三日才到。”

“都给他看。”

新相点头。

“臣会办。”

“别一下全堆给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看不懂。”

“你给他慢慢说。”

赵禥咳了两声。

这次没有血。

“我以前就是很多事不懂。”

“看着烦。”

“就不想问。”

“后来账越来越厚。”

“人越来越少。”

新相没有评价。

只问:

“今日还看吗?”

赵禥摇头。

“今日不看。”

“头疼。”

这也是真的。

病重的人不是每一刻都能成长。

有时候就是累。

想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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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下午。

储宫收到第一份被挑出来的前线军报。

没有大捷。

也没有漂亮文字。

只有樊城北侧死伤。

东墙退入多少。

箭余多少。

昨夜五条船进三、损一、失一。

年轻的储君看了很久。

第一句问的是:

“失一是什么意思?”

身边官员停了一下。

“就是一条船。”

“没有回来。”

“人呢?”

“也有没找到的。”

少年沉默。

“那今日还会送吗?”

官员答:

“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这个问题。

让屋里的人一时没有立即回答。

最后只说:

“因为城里还需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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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樊城。

元军也没有给宋军太多喘息。

三日封江没能完全断掉补给。

雾夜仍有三条船进。

这让他们知道:

只靠巡船和弩台。

还不够。

当天傍晚。

江心木栅附近开始出现新的船。

不是巡船。

也不是运兵船。

船身低。

上面堆着成捆柴草。

老船夫站在襄阳水门上看了一会儿。

脸色慢慢变了。

“火船。”

部将皱眉。

“他们要烧什么?”

老人盯着樊城那几处越来越难靠的水岸。

“不是烧城。”

“是烧船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