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合点头。
“空船别全上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钩。”
旁边老梁早让人准备粗绳。
绳头绑铁钩。
不是钩火船本身。
钩船头的绳、栏、柴草。
只要挂住。
岸上十几个人一起拉。
能偏一点是一点。
第一钩空。
第二钩挂住。
“拉!”
十几人往岸后拖。
火船被水带着往前。
岸上人往侧面扯。
绳绷得像要断。
“别松!”
一个人脚底打滑。
摔进泥。
旁边立刻补。
火船终于被扯偏。
没撞到主航线。
却一头撞上江边一段旧木台。
火一下上岸。
“水!”
“拆板!”
樊城那边又乱。
这晚没烧船。
却烧掉了一截刚修好的靠岸木台。
六七个人被烫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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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后半夜。
元军一共放出五条火船。
两条被推偏。
一条搁浅。
一条烧掉宋军运药船。
一条烧坏靠岸木台。
真正送进樊城的宋船只有两条。
药少。
箭也少。
老船夫天亮后蹲在水门边。
看着江面一片黑色浮灰。
“以后夜里也不好走了。”
部将问:
“能拦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不就行?”
老人抬头。
“你每拦一条。”
“我们也得放船、放人、放绳。”
“他们若一次放十条呢?”
部将不说话。
第一夜只有五条。
谁都知道元军不会永远只放五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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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城里。
被烧坏的木台当天就有人修。
木又不够。
只好从一处空屋拆。
一个刚搬走不久的住户看着军卒又来拆梁。
已经懒得骂。
“这次拿哪根?”
军卒指。
男人进去看。
“那根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压着半面墙。”
“拆了全塌。”
“那哪根?”
男人换了一根。
“这个。”
军卒忍不住问:
“你现在怎么比我们还熟?”
男人看了眼只剩半边的自家屋。
“我自己的房。”
“能不熟?”
木抬走。
屋又少一根梁。
可当天夜里。
那根梁就钉在新的简易靠岸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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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军第二夜没有立刻再放火船。
反而把更多柴草往江边运。
斥候一数。
至少还有十余条船正在装。
副将听完。
脸色沉。
“他们真准备拿火封路。”
陈合问:
“装火船的地方在哪?”
“江心木栅后。”
“太难打。”
“还有?”
“上游一处小湾也在装。”
陈合抬头。
“守多少?”
“白日二百左右。”
“夜里会多。”
副将一听就知道他动心了。
“打?”
陈合看着图。
“先看。”
副将这回没催。
因为就在前一夜。
一条运药船还在江里烧。
而元军那片装火船的小湾。
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太明显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