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新君即位那天,樊城北侧又退了十步(2 / 2)

守将拿到当天军报时,正好收到襄阳送来的正式国丧消息。

几个军官围着。

没人先说话。

最后还是那个老校尉问:

“新官家多大?”

报信人把年纪说了。

屋里更安静。

太小。

小到这种仗放在他头上,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沉。

军官问:

“还发兵吗?”

“临安说旧令继续。”

“那新令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老校尉道:

“先别问以后。”

年轻军官苦笑。

“我们天天就剩这句话。”

“那你有更好的?”

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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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。

城中正式发丧。

守军不可能全下墙。

只能轮。

一些人头上缠白。

一些人没来得及。

伤兵营里也有人哭。

哭赵禥的未必很多。

更多人是想到:

皇帝死了。

这场仗会不会变。

一个伤兵问军医:

“新官家会不会不救?”

军医正在给人换布。
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
军医抬头。

“我若什么都知道。”

“我还在这给你洗烂腿?”

旁边人笑。

问话的也笑。

笑完。

他低声道:

“我就是怕。”

军医手停了一下。

“怕正常。”

“药今天还到了。”

“先用今日的。”

伤兵嗯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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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的第一道新君名义军令很快出来。

没有大发誓。

也没有“举国死保襄阳”这种话。

只确认:

赵禥生前已经明确的援襄、援樊急需继续。

需新增者,仍按各线现实重新裁。

这道令很窄。

却够当前用。

新相看着印盖下去时,忽然想起前几日赵禥那枚歪印。

如今印换了。

人也换了。

可文书里的箭、药、木、钉。

还是那些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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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殿里。

赵匡胤看着幼主坐上那个位置。

脸色很难看。

他没骂孩子。

也没问一个孩子能懂多少。

只看向林墨。

“这算过去了?”

林墨知道他问什么。

换相。

换帝。

那条线有没有断。

“还没。”

赵匡胤皱眉。

林墨道:

“换人的当天没断。”

“和半年后还不断。”

“不是一回事。”

赵匡胤没再问。

正局里。

樊城北侧夜里又开始修。

年轻弓手拔出白日没用完的四支箭。

一支箭羽破。

他自己找人换。

老卒在旁边问:

“明日还够?”

年轻兵笑了一下。

“新官家都不知道明日怎么样。”

“我哪知道箭。”

老卒拍他头盔。

“少贫。”

两个人继续修箭。

城外。

元军没有因为南宋换皇帝而停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