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将拿到当天军报时,正好收到襄阳送来的正式国丧消息。
几个军官围着。
没人先说话。
最后还是那个老校尉问:
“新官家多大?”
报信人把年纪说了。
屋里更安静。
太小。
小到这种仗放在他头上,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沉。
军官问:
“还发兵吗?”
“临安说旧令继续。”
“那新令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校尉道:
“先别问以后。”
年轻军官苦笑。
“我们天天就剩这句话。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?”
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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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。
城中正式发丧。
守军不可能全下墙。
只能轮。
一些人头上缠白。
一些人没来得及。
伤兵营里也有人哭。
哭赵禥的未必很多。
更多人是想到:
皇帝死了。
这场仗会不会变。
一个伤兵问军医:
“新官家会不会不救?”
军医正在给人换布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军医抬头。
“我若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我还在这给你洗烂腿?”
旁边人笑。
问话的也笑。
笑完。
他低声道:
“我就是怕。”
军医手停了一下。
“怕正常。”
“药今天还到了。”
“先用今日的。”
伤兵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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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的第一道新君名义军令很快出来。
没有大发誓。
也没有“举国死保襄阳”这种话。
只确认:
赵禥生前已经明确的援襄、援樊急需继续。
需新增者,仍按各线现实重新裁。
这道令很窄。
却够当前用。
新相看着印盖下去时,忽然想起前几日赵禥那枚歪印。
如今印换了。
人也换了。
可文书里的箭、药、木、钉。
还是那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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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殿里。
赵匡胤看着幼主坐上那个位置。
脸色很难看。
他没骂孩子。
也没问一个孩子能懂多少。
只看向林墨。
“这算过去了?”
林墨知道他问什么。
换相。
换帝。
那条线有没有断。
“还没。”
赵匡胤皱眉。
林墨道:
“换人的当天没断。”
“和半年后还不断。”
“不是一回事。”
赵匡胤没再问。
正局里。
樊城北侧夜里又开始修。
年轻弓手拔出白日没用完的四支箭。
一支箭羽破。
他自己找人换。
老卒在旁边问:
“明日还够?”
年轻兵笑了一下。
“新官家都不知道明日怎么样。”
“我哪知道箭。”
老卒拍他头盔。
“少贫。”
两个人继续修箭。
城外。
元军没有因为南宋换皇帝而停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