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新君即位那天,樊城北侧又退了十步(1 / 2)

赵禥死后第三日。

储君即位。

孩子太小。

朝服穿在身上显得沉。

礼仪一项一项走。

他知道父皇没了。

也知道从今天起,很多人要喊自己官家。

至于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没人指望他现在就懂。

新相站在群臣中,没有因为换了皇帝就突然变成能决定一切的人。

宫里有规矩。

朝中有人。

宗室也在。

每一层都要走。

最急的前线文书却不能等所有人慢慢适应。

即位礼还没完全结束。

偏殿里已经堆了第一批急件。

樊城北侧。

襄阳北城。

淮西。

四川。

还有商借兑付。

孩子当然看不完。

也不该拿一堆死伤数字压着他立刻决断。

所以新相先分。

旧令已经明确的,继续。

超过旧额的,列出。

涉及大规模调兵、改军需先后的,再等朝议与新君名义裁可。

这听起来麻烦。

实际上只能这么做。

不能因为幼主即位,就让所有旧令失效。

也不能因为想“不断”,就让臣下以后想怎么发怎么发。

---

同一天。

樊城北侧第四轮打得更凶。

元军知道城里箭补进了一批。

没有再全靠盾兵压。

先炮。

砸内栅。

然后小队轮换。

守军被拖到午后。

一名军官从东墙跑来。

“那边也动了!”

守将问:“多大?”

“六七百人试。”

“东南巷呢?”

“在拆。”

又是三头。

北侧最重。

东墙牵。

巷子磨。

守将只从预备队抽五十给东墙。

剩下全留北面。

“人不够。”

旁边军官又说。

这句话最近每天都有人讲。

守将答得也越来越短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---

北侧内栅撑到午后被砍开一段。

元军盾兵挤进来。

宋军前排连退。

年轻弓手的箭壶今天有九支。

射到第五支时。

人已经近得用不上弓。

他把剩下四支插回壶。

换刀。

旁边老卒伤一直没好。

今日终于没上最前。

只在后面喊。

“别往右退!”

“右边是死巷!”

“往土坎后!”

年轻兵边退边问: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前两日走过!”

这种最普通的熟路。

现在也能救命。

宋军从内栅退到后面的土坎。

七八步。

十步。

最终又让出去一小截。

元军没有停。

继续压。

直到宋军把最后两罐火油砸下去。

火在窄处烧起来。

前排元军才退。

弓手补箭。

长枪上。

把口重新堵住。

---

日落。

北侧退十步。

内栅前半丢。

后半还在。

东墙没变。

东南巷又被拆掉一层杂物。

死伤三百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