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那张床板墙塌了以后,后面已经没有第三间空屋(2 / 2)

两人挨着。

门板被砍开一个洞。

第一名元军探进来。

新兵短矛捅。

没中要害。

对方还在动。

老卒一刀补。

“别看。”

“下一个。”

打到后面。

新兵真的不看了。

手里只知道往前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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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。

元军没有拿下整条巷。

却又前进八十余步。

宋军死伤二百多。

这已经算“少”。

因为地方狭窄。

两边都上不了太多人。

守将赶来时。

看到的第三线。

其实只是一排横在巷口的门板。

后面就是百姓刚搬走的屋。

军官问:

“今晚怎么办?”

守将看向两边房子。

“开墙。”

“开什么墙?”

“把两边屋墙打通。”

军官愣住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巷子正面太窄。”

“人换不上。”

“把屋子打通。”

“从里面走。”

这办法立即开始。

不拆整屋。

只在相邻民房墙上凿人能过的洞。

一间。

连一间。

让守军可以不走主巷。

从屋里换班。

搬箭。

抬伤。

一面原本隔着两户人家的墙。

被凿开时。

屋主站旁边看。

“我家和他家吵了十年。”

军卒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他家鸡总进我院。”

隔壁男人正在搬东西。

听见就骂:

“你家狗还咬过我!”

军卒一脸无奈。

“现在墙都没了。”

两个人互相看一眼。

竟然都没再骂。

屋墙被凿开。

伤兵从两家之间抬过。

箭捆也从洞里送。

多出一条不暴露在巷口的内路。

这不是防线。

却让那排薄门板后面的人终于能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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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深夜。

东南巷算是勉强稳。

没有第三间空屋能随便推。

所以他们把还在住人的屋变成通道。

城里人越挤越深。

军队则从房子里穿。

一个孩子半夜醒。

看见满身血的军卒从自家墙洞过去。

吓得缩进母亲怀里。

母亲捂住他眼睛。

军卒经过时停了一下。

低声道:

“别怕。”

孩子没说话。

等人走了。

才问:

“娘。”

“我们家为什么有门洞两个?”

母亲看着那面刚凿开的墙。

“现在多一个。”

她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补。

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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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收到东南巷又退的军报时。

新君已经即位数日。

孩子看不懂那一串八十步、两百伤亡。

新相没有把所有细节都让他裁。

只让人把地图更新。

那条代表宋军防线的线。

又往里挪了一点。

幼主盯着看。

问:

“又退了?”

官员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还算守住吗?”

这次官员没有说“不知道”。

他指着城中另一条线。

“今日还算。”

孩子看了很久。

“那明日呢?”

官员停了一下。

“明日要看明日。”

这句话。

终于从樊城的城墙后。

传到了临安的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