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的没扔。
继续垫土。
年轻木匠问:“好木都用完,后面怎么办?”
老木匠瞪他。
“你怎么这么爱问后面?”
“以前你不是总让我留好料?”
老木匠沉默一会儿。
“以前后面还有料。”
年轻人没再说。
午后,元军盾车果然往襄阳缺口压。
碎石路经过一夜清理,能推了。
第一辆走得慢。
后面跟得很开。
宋军没有立刻泼火油。
襄阳火油也不多。
等第一辆快进缺口,才砸下一只油瓮。
没全烧着。
湿皮盖得厚。
火只沿着车轮往上爬。
元军推车人很快退。
后面的人往前泼土。
盾车停了一阵,又开始动。
“长钩!”
墙上的军卒把铁钩甩下去。
第一次没挂住。
第二次勾到湿皮边。
十几个人一起拉。
湿皮被扯开一角。
后面的弓手抓住机会放箭。
推车军卒倒了两个。
元军很快换人。
盾车继续。
这种仗没有一招就能把东西解决。
只能一点一点让它慢。
慢一刻。
后面的土障就多塞几袋。
多钉一块板。
多让几个喘不过气的人换下来。
下午最紧的时候,老木匠守在第二道支架旁。
每一次巨石落下,他都抬头看木梁有没有移位。
第三块石头砸在附近。
支架猛地响了一声。
年轻木匠脸都白了。
“裂了?”
老木匠伸手摸。
没裂。
只是榫口松了一点。
“楔!”
木楔砸进去。
好木终究比烂木顶得住。
那批少了三成的新料,在这一天真把墙后的土障撑住了。
可傍晚盘点时,最好的那几根已经全用上。
仓里剩下的,又重新变成旧木、短木和带裂的料。
军官看着空了一截的料场。
“今日算守住了吧?”
老木匠坐在木屑里喝水。
“墙还在。”
“那不就是?”
老木匠抬头看他。
“明日炮还在不在?”
军官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