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第二日的攻势,比第一日更短。
却更狠。
两辆重车压墙。
窄车藏在后面。
等宋军把注意都放在重车上时,窄车突然从侧边推出来。
车后不是步卒。
是弓手。
十几个人借着车板遮挡,一下贴近到更好放箭的位置。
第一轮箭上墙,两个宋军弓手当场倒下。
“趴!”
老卒吼完,自己先把旁边新兵按低。
新兵还没反应过来。
箭已经擦着头顶过去。
“他们昨天没这辆车!”
年轻弓手趴在另一边喊。
守西军官咬牙。
“昨天看明白了!”
元军昨天试过宋军墙头弓手会站在哪。
也看见重车靠墙时,哪一段守军最多。
今天直接加一辆掩护弓手的窄车。
没有神奇的新兵器。
只是昨天打完,今天就改。
这才让人难受。
宋军也很快换。
墙头弓手不再集中。
只留几人。
更多人退到侧后,从斜角射车后露出来的腿。
命中不多。
却逼得元军弓手不能一直站着。
两边打了一个上午。
重车仍没撞开西墙。
可宋军伤亡比昨日更大。
守西军官肩上也中了一箭。
箭头没入太深。
他让军医拔了,缠上布还要回墙。
军医抓住他。
“今日别上。”
“谁守?”
“你
“有。”
“那你回去干什么?”
守西军官被问得发火。
“我不在他们心里不稳。”
军医更火。
“你血流干了他们更稳?”
两个人差点吵起来。
最后还是守将过来。
“换人。”
守西军官脸色难看。
“我还能动。”
“能动就去后面看调兵。”
一句话把他堵回去。
他没有被抬走。
只是坐到西侧后街,开始接传令。
墙上换了另一个老卒临时带。
没有谁是少了就整条线不能转的人。
当天帝王殿里的天幕,也一直停在西侧。
赵匡胤从头看到尾。
过去看见大宋后世一点错处,他常常忍不住发火。
可这次没有。
从元军铺路,到试车,再到第二日换上窄车。
从宋军缺箭、缺铁,到拆船取铁,再到一个老卒带几个新兵守墙。
他只问了一句。
“这时候的人,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么?”
林墨道:“不知道。”
赵匡胤看着天幕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还修?”
林墨没有替城里人回答。
天幕正好落到一个木匠身上。
西侧后墙一根撑木被砸裂。
木匠拿着锤子赶来。
看完以后先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