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根。”
旁边军卒问:“还能修?”
“能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
木匠头也不抬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修?”
木匠抬头瞪他。
“不修你站哪?”
帝王殿里没有人说话。
答案就在天幕里。
朱元璋盯着那木匠看了很久。
“百姓拆床,军卒拆船,木匠拆屋。”
“最后全拿去撑墙。”
刘邦靠在座上。
这一次也没说什么轻松话。
李世民看向江面。
“最难的还不是缺。”
“是每一处都在缺。”
赵匡胤低下头。
过了很久,才道:“朕以前总问,为什么不多给。”
“现在看来,有时候他们手里,真已经没有多少能给的了。”
林墨抬眼。
“这不等于前面的责任不存在。”
赵匡胤点头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若早些压住。”
“若早些把该给的给足。”
“若早些让这两城不至于独扛到今日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。
“就不会到一条船、一根木、一枚钉子都要抢的地步。”
没有替谁开脱。
也没有因为眼下守得惨,就抹去之前错过的时间。
天幕继续。
西侧第二轮攻势结束。
元军退车。
宋军墙还在。
守西军官坐在后街,肩上渗血。
传令兵跑来。
“西墙守住了。”
他第一句话却是:“死多少?”
报数。
他脸色更差。
“那个带队老卒呢?”
“还在。”
“新兵呢?”
“死了五个。”
守西军官闭了闭眼。
“让他们今晚换下来。”
传令兵点头。
刚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别全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明天新上去的没人带。”
传令兵站了片刻。
“那换多少?”
守西军官想了很久。
“一半。”
死了人。
剩下的人连休息都不能一起休。
因为经验也成了一样稀缺的东西。
当天夜里,年轻弓手被调去西侧。
老卒没有跟他。
老卒留北边。
两个人第一次分开守不同方向。
走之前,老卒只说了一句。
“别逞能。”
年轻弓手回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老卒笑骂。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