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只剩最后一层街了(1 / 2)

这一天,樊城没有一处大胜。

却也没有一处彻底崩掉。

西侧新来的两辆重车上到前线。

宋军没有再试图烧车。

火油太少。

守将只让人把近墙处的松土再翻一遍。

重车第一轮压近时,其中一辆陷得不深。

很快又被垫起。

第二辆更顺。

车后元军步卒比前两日多。

墙头老卒看了一眼。

“今天真想上。”

年轻弓手就在另一侧。

他箭囊里只有十二支。

没有老卒在身边。

带他的是另一名老兵。

那人只说:“别先把箭打完。”

年轻弓手点头。

元军靠近以后,他真忍住。

第一支射盾后腿。

第二支射抬梯人。

第三支落空。

他没有骂。

只是把剩下的数一遍。

西墙打到午后。

重车撞得墙体掉砖。

却没开大口。

宋军死伤十余。

元军也没站上墙。

守将没把封街最后那二十多个轻伤预备拉上来。

因为北侧更危险。

北侧上午连续落石。

一根并接支木彻底断开。

内侧低墙塌下去一段。

守军退。

不是两步。

是整整一排屋前。

再后面,就是一条仍住着人的街。

传令兵冲到封街时,守将正准备去西侧。

“北边退到最后那排旧宅了。”

守将脚步停住。

“后面住多少人?”

“军吏在查。”

“今晚之前全搬。”

“往哪?”

“旧园子。”

“旧园子满了。”

“再腾。”

“腾谁?”

这句话问出来,守将很久没答。

最后道:“轻伤能走的,挪商街后院。”

“商街后院也满。”

“能回队的回队。”

传令兵愣住。

“伤还没好呢。”

“让军医挑。”

军医听见以后又来发火。

可这次骂完,他自己去挑。

不是挑“伤好了”。

挑“再留也只能躺,但勉强能做后线事”的。

十二个人被挪出旧园子。

有人拄棍。

有人一只手使不上力。

他们没回前墙。

去封街守箭箱、抬水、帮忙看路。

又腾出十二个位置。

不够。

军吏最后把旧园子两排棚之间的过道又挤掉一半。

多铺草席。

孩子和老人尽量往一处靠。

白日那个抱泥狗的小女孩又被搬了一次。

她这次没问家在哪。

只问母亲:“我们今晚睡哪?”

女人指着最里面。

“那边。”

“会漏雨吗?”

“会。”

孩子哦了一声。

抱紧泥狗。

像是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

下午,北侧住户开始撤。

锅。

被。

粮袋。

能拿就拿。

拿不动的留下。

一个男人搬到一半,忽然冲回屋。

军卒骂他。

“还拿什么!”

男人抱出一只木箱。

“我爹的牌位。”

军卒没拦。

旁边另一家却想抬床。

两个人抬。

抬不动。

木匠过去看。

“别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