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给人。
木匠。
铁匠。
修船匠。
会赶重车的。
甚至会看井的人也列在后备。
数量不大。
因为专业人本来就少。
而且愿去更少。
新相明确不强抓。
若强抓,今天能塞几个人上路,明天更多人就会躲。
幼主看完名单。
“这么少?”
“已经不少。”
“能改变吗?”
新相没有骗。
“能让坏掉的东西更快修。”
“能让城不破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孩子没再问。
这批人出发时,没有仪仗。
每人一张文书。
一笔预付工钱。
家属留档。
真到前线以后还有险钱。
沿路若死,按军务劳役抚恤。
年轻木匠临走前,妻子抱着孩子来送。
没哭。
只问:“钱先拿了吗?”
“拿了。”
“给我。”
男人愣了。
“我路上还要用。”
女人伸手。
“留一半。”
男人只好分。
妻子把钱塞进怀里。
“你回来再挣另一半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谁都没说不吉利的话。
到了鄂州后,老梁先挑人。
不是朝廷说木匠,他就都收。
一个自称修船的,他问了三句。
“船底裂了先看哪?”
“湿缝怎么补?”
“桨柄裂到哪还能用?”
对方答得不顺。
老梁当场皱眉。
“你真修船?”
“我修过渔船。”
“跑江心的呢?”
“没修过。”
老梁没赶。
“先跟着。”
不会就是不会。
不能因为前线缺人,就把不会的人硬当会。
那名年轻木匠反而被安排去樊城。
不是上墙。
先去商街后线帮修担架、门板和支撑。
他听说要进险水,脸白了一下。
副将问:“怕?”
“怕。”
“现在不去还来得及。”
年轻人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半笔工钱。
“去。”
当夜他跟药船一起出。
船没装满。
因为多了五个木匠、两个铁匠助手。
人占位置。
货自然少。
船夫看了几眼。
“以前运木。”
“现在运木匠。”
年轻木匠苦笑。
“我比木重。”
没人笑太久。
低台的灯已经在前面亮起来。
船开始放慢。
那一夜,五名木匠最终只进了四个。
一条船被逼回。
另一个跟着退回鄂州。
真正到樊城的四个人下船后,没有休息多久。
军吏直接把其中两人送北侧。
前移炮场的石头,正一块块往最后那层街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