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护着几个人量地、看沟。
宋军放几箭。
他们退。
军官气得咬牙。
“就为了这个,咱们调五十人。”
吕文焕道:“明天还留二十。”
“剩下三十回北?”
“回。”
“要是他们明日再来?”
“再调。”
这就是现在的守法。
不是找到一次正确答案后永远照做。
今天五十。
明天二十。
后天可能又要五十。
人就在城里来回跑。
到夜里,北城捡箭的人再次出去。
这一次元军明显有防。
刚翻出几个人,远处便有箭过来。
一人小腿中箭。
“退!”
没有为了地上几十支箭硬捡。
人先回来。
只带进十几支。
受伤的人坐在墙后,看着自己腿上的箭。
旁边军卒忽然笑。
“这支也能收。”
伤兵低头。
“先拔出来再说。”
军医过来剪杆。
骂他。
“有心思算箭,伤得还不够疼。”
箭头最后拔出来。
确实被放进旁边铁盘。
洗。
看还能不能重用。
伤兵看得直摇头。
“我这腿也算替军中捡一支?”
军医道:“你再贫一句,我不给你药。”
这才闭嘴。
第二日,元军北城又压上来。
没有前日那么大。
却逼宋军把刚修出的箭立刻拿上墙。
有一支箭羽还是新换的。
弓手射出去时都能看见飞得有些歪。
没中。
他皱眉。
下一支换一根直些的。
中了一个抬土袋的人。
没有谁欢呼。
旁边军吏只记:箭又少一。
当晚,吕文焕再次收到樊城缺箭的短报。
他看完后,没有批。
旁边人问:“回什么?”
吕文焕道:“把今日剩余数写给他们。”
军吏报。
这个数已经低得很难再分。
“还写暂停?”
“写。”
“已经第四日。”
“写第四日。”
不遮。
不说“随后补”。
因为什么时候能补,他不知道。
樊城很快收到。
守将看完,只把纸放到一旁。
军官问:“还是没有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襄阳还能撑?”
“他们在捡箭。”
军官一愣。
“捡?”
“地上捡,坏的修。”
这句话传到年轻弓手那里时,他正用刀刮一支旧箭杆上的毛刺。
听完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只把那支箭又看了一遍。
樊城在修旧箭。
襄阳也在捡旧箭。
两座城连这一点都越来越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