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樊城现在最缺什么?”
“今天看,是箭、铁、药、水、能站的人。”
孩子皱眉。
“一样都不少?”
“一样都不少。”
“那给什么?”
新相把另一份名单推出来。
新募的木匠已有一批到鄂州。
铁匠和修船人也在走。
药还能加一点。
箭能再凑。
但船路过不去,多凑也只是先堆在外面。
“臣以为,现在不应只继续加发同样东西。”
幼主问:“那做什么?”
“让鄂州多存几批小包。”
“等水上真有空子时,一次不必再装、再分。”
“药、箭、铁先按船分好。”
“船一能走,就走。”
孩子看着他。
“这样会快?”
“能快一点。”
不是新战术。
只是后方把自己能做的准备先做足。
同一批货,以前要临时装。
现在提前分好。
少浪费半个时辰,也许就能多过一条。
幼主点头。
“那就做。”
又问:“伤兵呢?”
“回程仍带。”
“会不会又跟铁抢地方?”
“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前线自己按当夜情况取舍。”
孩子没有坚持替他们决定。
这是他最近才学会的一件事。
有些事临安不能隔着几百里替船夫、军医、守将算死。
当天文书发出。
重点不是“再发多少”。
而是要求鄂州把已能凑出的药、箭、铁、净布提前拆成适合小船的小包。
船临时得空,不再等装大箱。
同时不拖船钱。
不拖抚恤。
不强征船夫。
能多做的先做。
不能做的,不写成已经做到。
幼主看完落笔。
又回头看那一个“零”。
“以后还有零吗?”
新相道:“可能有。”
“很多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孩子沉默片刻。
“那零也写。”
“是。”
“别怕难看就不写。”
新相点头。
这句话并不宏大。
也救不了一座城。
可至少从这一日起,送不进去的夜,也不再能在纸上被写成“已经发出”。
樊城收到多少。
哪怕是零。
也就是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