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0章 那道水线还亮着(1 / 2)

樊城北街又退了七步。

没有整层丢。

只是元军把碎地路铺得更宽后,第一轮盾阵压进来,宋军半道右侧支撑不住。

守北军官下令后撤。

年轻弓手跟着退。

没有乱。

他先让两个新兵走。

自己最后看一眼箭囊。

还剩四支。

“走!”

四个人穿过后门。

后门已经没有门柱。

只是一个空口。

后面就是封街边缘。

这七步退完,伤兵点真正进入箭能飞到的范围。

军医当天就开始挪最靠北的十几副草席。

“往哪?”

还是这个问题。

最后不是往旧园子。

旧园子满。

而是把封街两家铺子的货再往里挤。

腾出后屋。

布商又来了。

看见自己剩下的布被搬到更深处,脸色很难看。

“再搬就潮了。”

军吏道:“伤兵要进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——”

“我没说不让。”

布商蹲下摸了摸几匹布。

“垫高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地上潮。”

他找两块碎砖。

自己把布垫起来。

“烂了你们赔不起。”

军吏点头。

“记。”

这种话现在谁都会说。

记。

不代表一定赔得回来。

至少不把东西当没主。

北街退七步以后,没有再退。

元军同样停下来整路、抬伤、补盾。

西侧今日只试一次重车。

东南仍守。

旧祠堂井也开始稳定出一点水。

不够。

却真能烧开给病人。

江上扔包法还在用。

损耗越来越大。

元军小艇和长钩已经专门等着抢包。

陈合把扔包点连续换了两次。

第五夜以后,他主动减。

不能等到对方彻底围死再停。

这一夜只走三船。

一条靠。

一条扔。

一条回程带伤。

货进不到两船。

伤兵出五人。

没有沉船。

襄阳也在同一夜又匀出一小批净布和普通箭。

比第四日那次还少。

可再次出了。

两城之间恢复的不是“大援”。

只是细得随时会断的一点流动。

临安的收讫上,数字也难看。

发出总比实到多。

甚至有一栏写着:

箭发若干。

实到不足半数。

幼主看完,没有再问为什么差这么多。

只问:“今天不是零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明天呢?”

新相道:“未到。”

孩子点头。

把纸放下。

帝王殿里,天幕已经很久没有变成宏大的战场全景。

林墨看的,是一条水。

襄阳与樊城之间那段汉水。

船少。

火多。

两边高台都亮着。

巡船一遍遍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