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4章 今夜江上不止一处在响(2 / 2)

船夫没有犹豫。

盐留船里。

人先离岸。

第二、第三条船不敢再贴。

直接扔包。

第一包净布被宋军长钩勾住。

第二包药却被元军钩先碰到。

两边同时拉。

油布外绳被绷得笔直。

岸上宋军不肯松。

元军小艇也死拽。

“放!”

副将忽然喊。

宋军这边一松,元军几个人用力过猛,同时向后倒。小艇一歪,药包也掉回水里。

宋军第二根长钩早已等着。

一勾。

往回拖。

没人去抢元军小艇上的人。

只把药抢回来。

第三条船掉头时出事。

船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暗桩。

下一刻,水便从底下往里冒。

船夫蹲下摸一把,脸色变了。

“进得快!”

副将的船立刻靠过去。

“人过来!”

“货呢?”

“先过人!”

撞桩船上还有两包药、一捆箭。

人一个个跳。

最后才是船夫。

水已经到小腿。

副将看了一眼,只让人再钩一包药。

“就一包!”

有人还想拿箭。

“不要了!”

破船很快斜在浅水里。

没有整个沉没,船尾还露着一截。

元军小艇想过去拖,被岸上宋军弓手压退一次。

可天一亮,这条船多半就保不住。

真正麻烦还没完。

一条受伤货船回程时漏水越来越快。

轻船只能过去拖。

原本准备用来带伤兵的位置,也被占掉。

军医在岸上原先排了十二名重伤、四名高热病人。

最后真正上船的只有九人。

七名重伤。

两名高热。

剩下的人重新抬回去。

其中一名腿伤军卒急了。

“不是说有船?”

军医道:“船坏了一条。”

“那明晚呢?”

“明晚再排。”

伤兵咬着牙,最后没闹。

因为他自己也看见那条漏水船被轻船拖着往外走。

后半夜,两组宋船陆续回撤。

有人肩上中箭。

有人落水。

有一支桨断了。

还有一条船在上游绕了大半夜,天快亮才找到退路。

陈合一直没回岸。

他留在中段看最后一条船过来,才让自己的轻船转。

左肩整夜没使重力。

可冷风吹久了,旧伤还是发木。

副将回来时浑身都是水。

第一句话就是:“进了多少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这边至少两船多。”

“等樊城点。”

“沉几条?”

“一条废。”

“死多少?”

“也要点。”

没人用“冲过去了”当结果。

真正结果,要看城里收到什么,也要看自己少了什么。

天快亮时,初步数才出来。

八条货船,两条轻船。

一条撞桩废在浅水。

两条有不同程度漏水。

一名桨手背上中箭。

一名护兵手臂伤。

另有两人落水后被捞回。

还有一名接货军卒腿伤。

真正完成卸货的船,五条不到。

但这已经比过去连续几夜加起来更多。

陈合没有说成了。

只问:“樊城实到数什么时候来?”

“白日。”

江面上,旧石岸下漂着一截断绳。

下游浅水里,那条撞桩船还斜着。

元军巡船已经开始往回收。

低台上也有人往昨夜最乱的方向指。

陈合看了一阵。

今晚用过的两处水口,下一夜一定会更难。

昨夜只是趁缝还没完全合上,一次挤进了更多船。

这样的机会不会原样再来。

岸上的人已经开始数船。

而樊城那边,也在数真正到了手里的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