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4章 今夜江上不止一处在响(1 / 2)

第一组六条船刚进中段水域,元军高台就亮了火。

低台慢半拍。

紧接着,江心巡船动。

陈合看见这一幕,没有让第二组立刻出。

第一组六条里,两条往旧石岸偏,两条贴着更上游的水口,剩下两条故意慢半拍。元军巡船最先追前面的船,高台粗弩则压旧石岸方向。

第一支弩箭落水。

第二支打中一条药船的船头。

木板裂了,没穿。

船夫连头都没回。

“漏没有?”

“没有!”

“划!”

第三支箭从低台来,擦着一个桨手肩头过去。衣服裂开,皮肉也带血,桨却没停。

旧石岸上的接货人还伏着。

直到第一条船真正擦到浅处,才一起冲出来。

“药!”

船夫只喊了一个字。

小包直接往上递。

过去一箱要两个人抬,现在一人抱一包。

第一包。

第二包。

第三包。

第四包刚离船,一支弩箭钉进石坡。

搬货军卒本能一缩。

身后的人也没催。

这一轮箭刚过去,船夫先喊:“走!”

船上还剩五包。

没人再争“再卸两包”。

药船立刻离岸。

它一走,元军巡船便只能追,不能把它钉死在岸边。

第二条船靠得更差。

船头没贴住石坡,只能扔。

第一包箭落在浅水,岸上长钩一下勾住。

第二包偏远。

钩空。

一个军卒直接踩水去抓。

高台又射。

粗箭扎进他身旁水里,溅得满脸都是。

“回来!”

岸上有人喊。

他还是先抱住箭包,才跌跌撞撞往回爬。

等他滚进石后,船已经开始掉头。

旧石岸一侧火越来越亮。

第一组另外两条往上游走的船,也撞上麻烦。

固定旧船之间的绳障就在前。

第一条船吃水轻,船头擦着浮木钻过去。

第二条装铁。

太重。

转向慢。

船侧被粗索一带,整个横了出去。

后面人全急。

“右桨!”

“压右!”

船夫硬把船头扭回来。

一条元军巡船已经靠近。

宋军护船军卒拿长篙顶。

对面也顶。

两边船头在黑水里撞了一下。

装铁船重,没被撞开,可自己也慢。

巡船上的弓手开始放箭。

一名宋军桨手背上中箭,手当场松了。

船身又偏。

“换桨!”

船上原本抬铁的人顶上去。

他不熟水。

第一桨划空。

第二下才吃住。

船夫在旁边骂:“别抬那么高!”

第三桨终于顺。

装铁船蹭过粗索,没有再往旧石岸靠,直接向更上游一处暗岸去。

那里接货的人少,只能接最急的铁。

三包下岸。

第四包刚搬到船头,身后巡船已经逼近。

船夫直接掉头。

这一组真正完成卸货的只有三条。

另外三条,两条被逼退,一条仍在更上游绕。

陈合一直等到两条元军巡船被带向上游,才抬手。

“第二组走。”

副将的四条船从更下游出。

那里水更烂,也没有真正能站稳的岸坡。

好处是高台粗弩角度差一些。

坏处是低台和岸边小艇更近。

第二组刚露,沿岸火点便一处接一处亮。

副将没有让四条挤在一起。

一条靠。

两条扔包。

一条压后。

第一条船刚贴浅处,两条元军轻艇就冲了过来。

宋军护兵拿长篙往外撑。

元军同样用篙。

一条小艇被顶偏,另一条从侧边绕。

副将没拔刀跳过去。

他只吼:“卸!”

岸上先抱药。

再抱箭。

盐放最后。

三包药下岸。

两捆箭也下去。

元军轻艇已经贴近。

一个宋军护兵手臂中箭。

副将看岸上最后一包盐还没接,直接喊: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