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谁都看不见人,只看见木盾一点点往里挤。
“火油?”
有人问。
军官直接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襄阳自己也已很久没拿到宽裕火油。
这种小洞,更舍不得用。
只能靠人。
两名老卒一起顶枪。
后面新兵轮。
前面累了就换。
第一次硬挤没进。
元军退两步。
不是撤。
只是换人。
缺口正面也在这时加压。
短梯搭到土障。
宋军不得不同时分人。
吕文焕终于把后队再放一半。
军官看见。
“还留?”
“留。”
“都打到这里了。”
“所以留。”
午后第二轮冲击最重。
左墙洞终于被元军打开到能并排进两人。
正面也有十几个人翻过土障最外层。
宋军没有死顶那一小段。
往后退一截。
把最外几步地让。
元军进来。
却立刻撞上第二道短墙和土袋。
这道线原本只是后备。
如今真用了。
一名新兵边退边回头。
差点撞上后面的人。
老卒一脚踹他腿。
“看路!”
新兵摔了一下。
反而避开一支从前面飞来的箭。
爬起来时脸都白了。
老卒没空骂第二句。
第三轮箭已经要放。
到傍晚,元军没有真正冲破第二道线。
可襄阳北城又丢了最前一截。
不是整面墙。
只是缺口更深,左侧两间空屋中的一间彻底失去。
军吏开始清点。
箭耗。
伤亡。
木。
每一项都比昨日难看。
吕文焕问:“船呢?”
“今晚还能留两条运伤。”
“外出?”
军吏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樊城那边若来问?”
“照实回。”
吕文焕看着已经黑下来的缺口。
“就写北城今日失前屋一间,第二线仍在。”
“箭不出。”
“药不出。”
“船不出。”
军吏记下。
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请樊城再等几日。
夜里,樊城收到这封短报。
守将看完,只把襄阳那一栏从“可能有”彻底划掉。
“明日按没有算。”
军吏点头。
刚要收纸,外面又有人送来鄂州水情。
元军白日往固定旧船之间新增两道浮木索。
其中一道,已经压到昨夜宋船走过的上游口。
守将抬头。
两座城各自的线,都在往里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