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不是募过?”
“有一批到了。”
“还不够?”
“前线坏得比补得快。”
孩子沉默。
“那再募。”
新相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还是一样,自愿,给工钱。”
“家属留档。”
“险处另算。”
幼主已经熟悉这套说法。
没有再问为什么不直接抓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会下水的人呢?”
新相抬头。
“鄂州最新报,也开始缺。”
“这个也募?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要多少钱?”
这个问题答不上一个固定数。
不同地方。
不同危险。
不同水性。
新相只能给范围。
孩子听到最后只说:
“别欠。”
新相看了他一眼。
“尽量不欠。”
“不是尽量。”
幼主抬头。
“欠了他们下次不来。”
这句话不是童言惊醒满朝。
因为屋里这些人早就知道。
幼主只是从前几次船夫、抚恤、欠条里终于记住。
新相道:“那就先留出这笔。”
意味着别处又少一点。
这才是真正的代价。
当天裁可后,没有一车金银突然往前线冲。
只多了几道很具体的安排。
受损船优先修。
沿江继续募船匠、水手、水工。
险水钱与伤亡抚恤预留。
箭、药、净布继续送到鄂州分包存放。
铁件增加一小批,但不压过修船用铁。
没人说这些足以解围。
幼主最后看见襄阳那栏。
“今天还是零?”
“对樊城外援,是零。”
“襄阳自己呢?”
“北城还在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新相没有纠正。
“还在”就是现在能说的全部。
同日傍晚,一份樊城北线缩短的回报也送到。
幼主看不懂为什么“自己让两座院子”反而能省人。
新相用桌上三枚镇纸摆给他看。
原来三处绕。
现在收成一条短线。
孩子看完问:
“那为什么以前不早退?”
“因为退早了,地就先给敌军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守那两处比放掉更费人。”
幼主点头。
“所以不是退就错。”
“也不是退就对。”
新相道。
“要看后面还有没有地方,退了能换到什么。”
孩子又看了一眼那张樊城图。
没有再说话。
这一日临安做出的事,都很小。
修船。
募人。
留险钱。
分包装货。
继续记实到。
可改命正局走到现在,真正还能落地的,已经越来越少是漂亮的大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