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0章 元军开始把江面做成一条路(2 / 2)

旧祠堂井也在这日出水稍多。

打井老人却不让多打。

“昨夜雨渗了一点。”

“你们今天全打干,明日照样少。”

军吏听话。

没因为水多半桶就改配额。

这些变化都很小。

却让樊城难得有一日能先补自己,而不是从早到晚只堵敌人砸出的洞。

傍晚,陈合的水情送进城。

守将看完以后,第一反应不是问今晚有几船。

“以后会不会整条断?”

传令兵道:“陈校尉没这么写。”

“他写什么?”

“写现有三口可过货船,皆在元军台、巡船可控范围内。”

“仍可通。”

“但转向余地更小。”

守将把纸看第二遍。

“今晚呢?”

“两条轻货船试水,不强靠。”

“那就按两条都不到来分。”

军吏点头。

这已经成习惯。

不把未来货先花掉。

夜里,第一条轻货船真没靠。

第二条却找到一段低台火光照不到的短缝,送进四包药和两捆箭。

只停很短。

没有接人。

实到很少。

但不是零。

陈合收到回报以后,把那道缝在图上划了一笔。

旁边没有写“新路”。

只写:

“今夜可用。”

副将看见。

“明夜呢?”

陈合摇头。

“明夜再看。”

远处,元军打桩声仍在。

一下。

一下。

隔着水都能听见。

帝王殿没有出现新的铭文。

华夏国运图也没有突然亮起大片光。

正局里更没人知道自己究竟改了多少。

他们只知道襄阳还在。

樊城还在。

汉水仍有船能过。

但这三件事,都比十日前更难。

第二日清晨,斥候从上游回来。

带回一条更具体的消息。

元军不是只往江心运短桩。

还有一批更粗、更长的木料正在下水。

老梁看过斥候比出的尺寸,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下来。

“这个不是打浅岸的。”

副将问:“那打哪?”

老梁抬头望向汉水中段。

“深水。”

如果那些长桩也开始往江心打,元军要做的就不再只是逼宋船走固定水口。

他们准备把剩下几个口,也一层层钉窄。

陈合把旧图摊开。

上面被划掉的路已经越来越多。

烂沟。

旧浅水。

烂岸。

旧石岸受压。

两处扔包点暴露。

昨夜那道短缝只写着“今夜可用”。

他又拿一张新纸压在旁边。

“从今天开始,别再只找哪条路还能走。”

副将看他。

陈合的手指落在元军运长桩的上游。

“看他们靠什么把路封起来。”

水路的争夺,到这里终于换了一个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