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街虽缩线,却继续吃箭。
东南烟攻也没有消失。
陈合只能在深水桩施工旁边继续找短缝。
这一夜,两条轻货船出。
不走桩正面。
往下游偏。
第一条没靠成。
第二条勉强扔进药、净布和一小捆箭。
实到不到半船。
回程没有带伤兵。
因为靠岸时间太短。
第二日,军医看着那点新药。
“昨天大批进,今天又剩这点。”
军吏道:“水上加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还问?”
“我没问为什么少。”
军医把药抱走。
“我问还能按这个数撑几日。”
城里已经不再因为某一晚送得多,就把后面几日按同样数字算。
大过水是大过水。
第二夜可能只剩半船。
第三夜也可能又是零。
所以昨夜留下的药没有全放开用。
箭也没有因为一度补到十几支,就恢复早期打法。
年轻弓手这一日领十一支。
仍旧数。
仍旧把最弯的放最后。
西墙也终于迎来一日没撞。
元军三辆车停在路后。
却不是休息。
在给其中两辆重新包湿皮。
墙脚也继续填。
守西军官看得清楚。
“明日还来。”
木匠继续补内侧短障。
不等。
北街元军占下的两座废院也已经基本清好。
他们开始往前堆盾。
守北军官把新线人手重新点一遍。
缩线省出的好处已经吃了几日。
对面也终于把新地变成自己的出发点。
谁都不会永远占便宜。
当天夜里,汉水深处传来第四根桩被重锤击打的声音。
一下一下。
隔很远也能听见。
陈合站在岸边。
老梁道:“再立两三根,他们就能接第二道索。”
“接了以后呢?”
“货船转向更难。”
“轻船呢?”
“还能钻。”
“能钻多久?”
老梁没有答。
第二日清晨,上游斥候带回来另一条消息。
元军补绳的车队已经到了。
被烧损的那一批,正在重新接上。
也就是说,昨夜以前宋军靠木场袭击拖出来的那点时间,快用完了。
陈合看着江图。
“今晚把能送的再送一轮。”
副将问:“几条?”
“三条轻货。”
“明晚呢?”
“明晚看新索挂不挂。”
当夜三条船出。
两条退。
一条进。
只送进药、箭、少量盐。
没有铁。
没有人出来。
天将亮时,元军在第四根桩和第二根桩之间,开始拉第一道深水粗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