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5章 第一根粗索拉起来以后(1 / 2)

粗索刚离水时,宋军水工就在远处看见了。

两头分别系在深水桩上。

中间没有绷死。

故意留着弧。

水流一压,粗索便微微沉浮。

老梁听完回报,立刻问:

“离水多高?”

“空船能过。”

“货船呢?”

“轻货也许。”

“吃水深的难。”

副将道:“那铁船走不了了?”

“现在看,正面走不了。”

回答很快传到鄂州管事那里。

原本今晚准备装船的一批铁件直接留下。

换药。

换箭。

换净布。

不是铁不急。

是这条新索已经开始替宋军选货。

太重的船,先被排除。

陈合没有命令人硬撞第一根索。

昨夜三条轻货只进一条。

今天索刚拉,元军必然盯得最紧。

“先试空船。”

副将一愣。

“空船送什么?”

“什么都不送。”

“那不是白走?”

“看能不能过。”

一条最轻的小工作船在夜里下水。

只两名熟水船夫。

后面远远跟一条接应船。

不靠岸。

不带货。

到了深水索前,船夫先顺流。

船头压低。

索在水流里一浮一沉。

第一次没过。

船头被索带偏。

船夫立刻退。

没有硬顶。

第二次换角度。

从靠桩稍近的位置斜切。

那里索更高一点。

小船真钻过去了。

副将远处看见,手都攥紧。

可这还不算完。

船过去以后,巡船立刻追。

工作船必须证明自己还能回来。

两名船夫不靠任何岸。

直接往下游绕。

元军小艇追。

高台弩也打。

工作船吃水浅,转得快。

绕一大圈,最后从另一处没有粗索的浅水回来。

船帮中一箭。

人没伤。

老梁看完船,只道:“轻空船能过。”

副将问:“轻货呢?”

“少装可以试。”

“铁呢?”

“别想。”

于是第二夜,两条轻货船只装药和箭。

每条都比平时少三成。

第一条按昨夜工作船走的角度斜切。

过索。

第二条刚到,元军已经看懂。

小艇直接守在靠桩处。

船夫没硬挤。

退。

第一条继续往樊城。

高台火亮。

旧石岸不能靠。

下游又有小哨。

最后仍旧靠一处短滩扔包。

药进七成。

箭进一半。

船安全回。

一条船的货。

比过去大过水少得多。

却证明第一根粗索还没有把水完全掐死。

第三日,元军也马上改。

靠桩处多挂一段短木。

原本小船能贴桩钻的缝,被压得更窄。

陈合看见以后,没有再让第二条照走。

那条线只用一夜。

又停。

副将现在已经懒得问“怎么又停”。

他自己拿木炭在图上把那处打了个叉。

“下一处呢?”

陈合道:“先看第二道索什么时候挂。”

元军没有让他们等太久。

深水第五根桩立起以后,另一条索开始准备。

不是平行。

略斜。

老梁看完图,脸色更沉。

“他们想让船过第一道以后,还得再转一次。”

过去宋船最靠转向活。

现在对方每加一道索,就逼船在自己设计的位置转。

高台、低台、巡船则等这些转向点。

这套东西一旦多起来,轻船还能钻。

货船越来越难。

樊城那边也已经感觉到变化。

三日内,水上实到从大过水后的较宽裕,迅速跌回小批。

铁连续两夜没有进。

西墙偏偏又开始响车轮。

守西军官收到铁未到的消息,只看了眼那只刚修好的长钩。

“还能用几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