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道:“别问次数。”
“断了再说。”
“那另一只?”
“旧的烧直了。”
“能挂?”
“能挂轻的。”
守西军官点头。
没有等新铁。
当天三辆重车压西墙。
第一辆撞老洞。
第二辆继续打旁边。
宋军后方那道短障第一次真正有人站满。
因为外墙一处洞被撞到能并排挤人。
元军步卒真进来五六个。
守军没有全扑在洞口。
先让出墙内几步。
在短障前接。
这道前几日拆库屋做出来的东西,第一次挡住人。
土袋不高。
木也粗陋。
却把进来的元军压成一小股。
宋军长枪从两侧出。
第一批进来的几人很快退。
守西军官没有追出去堵洞。
“守里面!”
这一次,西墙已经明确从“墙上守”开始往“墙后守”过渡。
战到傍晚,外墙两个洞仍在。
没有整段塌。
宋军却没有再花好木试图把洞完全封死。
只用碎石、破板临时挡。
真正的木和人都放在后障。
军吏夜里重画西侧时,第一次把外墙裂口画成“可过人”。
守将看完,没有说失守。
因为墙后线还在。
也没有说守住就算没事。
因为元军已经踏进过墙内几步。
同一日,襄阳北城也遭一轮短攻。
没有丢新地。
却又耗箭、耗人。
吕文焕仍旧没有箭可外出。
临安收到的几张军报摆到一起时,数字很难看。
汉水深水第一道粗索已经成形。
第二道正在准备。
樊城西墙出现可过人裂口,墙后短障投入使用。
襄阳北城仍持续受压。
水运没有归零。
却再次降到极低。
帝王殿里,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道越来越窄的水线,没有像以前那样问“为何不再多派船”。
他看的是那一根根桩。
“他们真在把江变成墙。”
林墨道:“还没成。”
“第一道索已经起来了。”
“还有船过去。”
“只是一条。”
“也是一条。”
赵匡胤沉默片刻。
“可每多一根桩,大宋就得少一种办法。”
林墨没有否认。
天幕另一边,上游元军新的木料队已经换了护送方式。
烧过绳的旧木场旁多了一圈哨。
长桩也不再全堆一处。
开始分成两处扎排。
宋军前夜打过一个支撑点。
元军随即把它拆开。
李世民看了许久,只说:
“对面也在改。”
朱元璋望向樊城。
那边西墙已经出现洞。
北街也缩。
商街后院挤满伤兵。
旧祠堂井只够补一点水。
“水路再少下去,城里就只能吃自己。”
刘邦道:“已经在吃了。”
吃门。
吃床。
吃船。
吃旧甲。
吃墙后的空地。
现在又开始吃最后那点可用的时间。
林墨看着华夏国运图。
宋末这一段仍没有正式铭文。
但汉水那道细光也还没断。
只是第一根深水粗索横上以后,光已经被割成几段。
中间还有缝。
很窄。
正局里,陈合也在看那几道缝。
他没有再问哪条路还能一直走。
而是把元军两处长桩扎排点、补绳路、牵船换班点和江中打桩位置重新连在一张图上。
副将站在旁边。
“看出什么?”
陈合的手停在上游。
“他们把桩送到江心,也要过几道手。”
木场。
扎排。
牵引。
换索。
打桩。
任何一段都不能保证永远薄。
可宋军也不再需要找到一条永远能走的水路。
只要能让其中一段慢。
江上的第二道索,就会晚一点拉起来。
樊城里的下一船药、下一捆箭,就还有机会赶在它前面过去。
陈合把图收起。
“下一步,不碰江心。”
副将看向上游。
“碰哪?”
“先看他们扎排的人,夜里换不换。”
水上的第一道粗索已经立住。
下一仗,要往它上游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