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5章 第一根粗索拉起来以后(2 / 2)

铁匠道:“别问次数。”

“断了再说。”

“那另一只?”

“旧的烧直了。”

“能挂?”

“能挂轻的。”

守西军官点头。

没有等新铁。

当天三辆重车压西墙。

第一辆撞老洞。

第二辆继续打旁边。

宋军后方那道短障第一次真正有人站满。

因为外墙一处洞被撞到能并排挤人。

元军步卒真进来五六个。

守军没有全扑在洞口。

先让出墙内几步。

在短障前接。

这道前几日拆库屋做出来的东西,第一次挡住人。

土袋不高。

木也粗陋。

却把进来的元军压成一小股。

宋军长枪从两侧出。

第一批进来的几人很快退。

守西军官没有追出去堵洞。

“守里面!”

这一次,西墙已经明确从“墙上守”开始往“墙后守”过渡。

战到傍晚,外墙两个洞仍在。

没有整段塌。

宋军却没有再花好木试图把洞完全封死。

只用碎石、破板临时挡。

真正的木和人都放在后障。

军吏夜里重画西侧时,第一次把外墙裂口画成“可过人”。

守将看完,没有说失守。

因为墙后线还在。

也没有说守住就算没事。

因为元军已经踏进过墙内几步。

同一日,襄阳北城也遭一轮短攻。

没有丢新地。

却又耗箭、耗人。

吕文焕仍旧没有箭可外出。

临安收到的几张军报摆到一起时,数字很难看。

汉水深水第一道粗索已经成形。

第二道正在准备。

樊城西墙出现可过人裂口,墙后短障投入使用。

襄阳北城仍持续受压。

水运没有归零。

却再次降到极低。

帝王殿里,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道越来越窄的水线,没有像以前那样问“为何不再多派船”。

他看的是那一根根桩。

“他们真在把江变成墙。”

林墨道:“还没成。”

“第一道索已经起来了。”

“还有船过去。”

“只是一条。”

“也是一条。”

赵匡胤沉默片刻。

“可每多一根桩,大宋就得少一种办法。”

林墨没有否认。

天幕另一边,上游元军新的木料队已经换了护送方式。

烧过绳的旧木场旁多了一圈哨。

长桩也不再全堆一处。

开始分成两处扎排。

宋军前夜打过一个支撑点。

元军随即把它拆开。

李世民看了许久,只说:

“对面也在改。”

朱元璋望向樊城。

那边西墙已经出现洞。

北街也缩。

商街后院挤满伤兵。

旧祠堂井只够补一点水。

“水路再少下去,城里就只能吃自己。”

刘邦道:“已经在吃了。”

吃门。

吃床。

吃船。

吃旧甲。

吃墙后的空地。

现在又开始吃最后那点可用的时间。

林墨看着华夏国运图。

宋末这一段仍没有正式铭文。

但汉水那道细光也还没断。

只是第一根深水粗索横上以后,光已经被割成几段。

中间还有缝。

很窄。

正局里,陈合也在看那几道缝。

他没有再问哪条路还能一直走。

而是把元军两处长桩扎排点、补绳路、牵船换班点和江中打桩位置重新连在一张图上。

副将站在旁边。

“看出什么?”

陈合的手停在上游。

“他们把桩送到江心,也要过几道手。”

木场。

扎排。

牵引。

换索。

打桩。

任何一段都不能保证永远薄。

可宋军也不再需要找到一条永远能走的水路。

只要能让其中一段慢。

江上的第二道索,就会晚一点拉起来。

樊城里的下一船药、下一捆箭,就还有机会赶在它前面过去。

陈合把图收起。

“下一步,不碰江心。”

副将看向上游。

“碰哪?”

“先看他们扎排的人,夜里换不换。”

水上的第一道粗索已经立住。

下一仗,要往它上游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