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很快传来。
“快!”
第二处结比第一处更难。
绳外面套了一层湿皮。
刀割不进去。
水工干脆用钩把两根木往反方向带。
绳结受力。
越绷越紧。
另一个人从结根处砍。
终于开。
最外一根长木立刻顺水摆出去。
整个木排歪。
“走!”
副将没等第三处。
第一排两个结损。
第二排一个结断。
还有一捆备用粗绳被火点着半边。
宋军开始退。
元军骑兵刚到。
弓箭先来。
一名宋军后背中箭。
另一个腿上受伤。
水工里也有一个撤慢,被盾兵撞倒。
同伴没有停下来和人缠斗。
两个人拽住他往低岸拖。
骑兵不适合直接冲进烂泥。
追到岸边只能下马。
宋军趁这点时间退进浅水。
接应小船早等。
三十二人最终回来二十九。
一人死在缓湾。
两人没回来。
其中一个后半夜才摸回,手臂被刀划开。
另一个直到天亮仍不见。
副将没说“可能藏着”。
直接报失。
先按失踪记。
第二日斥候再看缓湾。
昨夜两排木没有顺利下水。
一排已经重新拖回岸边。
另一排散了三根,卡在浅处。
元军正在重新绑。
副将听完,脸上终于有一点松动。
“拖住了。”
陈合问: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写几日。”
军报上最后只记:
“袭扎排湾,毁横结数处,长桩排下水暂缓。”
没有写大胜。
当天午后,元军就从另一处木场调来绳。
护缓湾的人也多了。
这条办法用完一次。
下一夜再去,换班口必然会改。
老梁看见新护兵,只道:“以后不好进了。”
陈合点头。
“这一晚拿到了就行。”
真正的结果到第三日才显出来。
原本该在江心继续拉的第二道深水粗索,没有如期起。
第一道还在。
第二道只多立一根桩。
宋船因此又多出一夜。
那一夜只进两条轻货。
药、箭、净布。
没铁。
没盐。
数量也不大。
可樊城收到以后,军吏仍在收讫上单独加了一行:
“深水第二索未成,夜间实到两船。”
这就是缓湾那一战真正换来的东西。
不是烧了多少木。
也不是杀了多少人。
是第二根粗索晚了一夜。
而这一夜里,樊城又多收到两船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