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墙真正塌下来的时候,没有巨响。
先是砖掉。
一块。
两块。
随后里面填的碎土往外流。
守西军官刚喊“后退”,墙面已经向外鼓。
第四辆重车又撞了一下。
整段墙从两个旧洞之间裂开。
不是全倒。
中间约一丈多宽的地方先垮。
尘土扑下去。
元军也没立刻冲。
车在前。
人反而退了一点。
他们也怕被墙埋。
宋军墙头的人更快往两侧散。
一名军卒慢了一步,半条腿被碎砖压住。
同伴没有硬抬砖墙。
先拿短木撬。
“别拉我!”
“骨头要断了!”
“已经疼死了!”
三个人一起撬,才把腿拖出来。
人还能活。
却站不起来。
立刻送后面。
墙塌以后,前几日提前做的那道短障第一次彻底暴露在外。
两丈。
不到三丈。
土袋。
拆库屋来的木梁。
破门板。
两个窄口。
过去它藏在墙后。
现在前面没东西挡了。
守西军官站在短障后,看见元军重车缓缓退开。
心里反而更沉。
“他们要上人了。”
果然。
尘土还没散完,第一批盾兵已经靠。
不是一窝蜂冲。
先两队。
一队看左右墙头。
一队直对缺口。
后面抬土袋的人没跟太近。
显然先试宋军这道新障到底是什么。
“弓手别露太早!”
西墙两侧还能站人的墙段上,宋军弓手伏着。
元军第一队进缺口。
没有箭。
再进。
离短障十余步时,守西军官才喊。
“放!”
箭从两侧斜下。
最前盾能挡正面。
挡不住全部侧角。
三人倒。
后面盾立刻向两边展。
宋军第二轮箭少得多。
元军已经开始贴短障。
长枪从木板缝里对刺。
一个盾兵往窄口挤。
宋军后面两支枪同时顶。
盾卡住。
人进不来。
第二个从旁边爬土袋。
刚露肩,就被墙头一箭射中。
摔回去。
第一轮被压下。
元军退到外墙废墟。
没有退出西路。
守西军官也没让人出去抢尸体。
“补缝。”
木匠立刻上。
第一轮撞击已经让短障一根横木松。
年轻木匠拿新铁件加一道箍。
旁边军卒问:“能顶几轮?”
木匠道:“你去问对面今天上几次。”
没人再问。
午后第二轮来得更重。
元军先用车后弓手压墙头。
再让盾兵从缺口进。
墙头宋军不敢站久。
短障正面压力一下大。
第一次有元军翻过半高土袋。
宋军没有全挤过去。
后面还有第二个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