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西军官提前放了十几人。
等元军进。
再从两侧压。
三人进来。
第四人还没翻。
里面已经近战。
刀。
短枪。
盾。
空间太窄,长枪反而施展不开。
一名宋军肩上挨刀。
另一个用枪尾撞盾。
第三个从侧面把进来的元军推倒。
人一倒,后面跟着挤。
短障前瞬间乱。
守西军官大喊:
“别出去!”
有人杀红眼想翻回废墟,被旁边老兵抓住腰带。
“守这边!”
元军第二轮仍旧没过。
但短障丢了一角。
右边土袋被掀。
一块门板也裂。
守军只能往后再补。
“还有木吗?”
“有短的。”
“长的?”
“没好长木。”
“拼。”
两根短木并。
绳先捆。
新铁只用一个扣。
第三轮到傍晚才来。
这一次元军没再把所有人压正面。
一队沿着塌墙右边残段往上爬。
西墙两侧宋军又得分。
守将终于从封街再加十五人。
北侧没动。
东南也没动。
因为今天那两处都相对轻。
十五人到以后,先不去前面。
守第二层路口。
若短障破,他们就是下一批。
这已经不是过去“墙破了马上堵回墙”。
城里开始接受外墙某段真正失去。
战到天黑,元军占住塌口外侧和废墟。
短障仍在宋军手里。
双方中间只隔十余步。
守西军官当天死伤二十余。
元军同样付出代价。
却不会把塌掉的墙还给宋军。
夜里,元军就在外墙废墟后开始堆土袋。
宋军能听见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很近。
年轻木匠坐在短障后修门板。
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白日敲了一整天,手已经没力。
老木匠把锤拿走。
“去睡两个时辰。”
“这还没修完。”
“你手再抖,钉子全打歪。”
年轻木匠不肯。
老木匠直接骂。
“明早墙还得坏,你今天把自己先用完?”
人也开始按“不能一次用完”算。
守西军官靠墙坐着。
肩伤重新渗血。
军医来了。
看一眼就火。
“你今天动手了?”
“拔刀算不算?”
“算。”
“那动了。”
军医给他重新缠。
“再裂大一点,你这条胳膊以后真抬不起来。”
守西军官看着前面的短障。
“明日再说。”
军医冷笑。
“你们现在什么都明日再说。”
守西军官没反驳。
因为外面元军正在重新立盾。
西墙这段已经塌了。
城却还没破。
往后的仗,从今天开始,不再只是守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