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8章 这回军报不能只写“樊城仍在”(2 / 2)

四川也有急报。

而鄂州现在要修船、募水工、募船匠、给险水钱。

“还借吗?”

幼主问。

新相沉默片刻。

“可以再借。”

“利呢?”

“会更高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前面的债还没完全结清。”

孩子低头。

“那先还一点旧的?”

“还了,眼前能用的钱就少。”

又是一道没有好答案的题。

最后的裁可仍旧不好看。

旧债先兑一部分。

新借一部分。

淮西饷不动。

鄂州修船与水工钱预留。

给樊城的铁不取消,但不按求数全发。

木仍沿江就近凑。

没有哪一处拿满。

幼主看完文书,忽然问:

“樊城的人知道墙塌了吗?”

新相道:“他们就在墙后。”

“我是说城里百姓。”

“会知道。”

“会乱吗?”

“有可能。”

这问题很快在正局里有了答案。

西墙塌后的第二日,城内确实传开。

不是军中公告。

是伤兵。

抬担架的人。

挑水的人。

路过封街的人。

一句句传。

“西墙开了。”

“元军进城了。”

后一句很快就开始变味。

到了旧园子,甚至有人说“西边已经全破”。

军吏听见立刻派人解释。

不是说没事。

也不是喊“城墙完好”。

只说:

西墙一段塌。

元军曾进塌口。

墙后线仍在。

西城没有全失。

有百姓听完反而更怕。

“都进来了还不算破?”

军卒道:“他们还没过后线。”

“后线后面是什么?”

军卒停了一下。

“街。”

这答案一点也不让人安心。

却是真的。

守将没有因为怕百姓慌就隐瞒。

只要求别传“全破”。

旧园子当天又有几户想往更南挪。

军吏没拦。

问题是没地方。

最后只让最靠西棚的几户往内侧挤。

地方没变大。

只是人重新排。

当天井边排水的人明显更急。

一个妇人问守井兵:

“西墙真开了?”

“开一段。”

“那这里会不会也搬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低头看手里的半桶水。

没再问。

临安的文书抵达鄂州时,陈合看到“修船铁优先”没有高兴。

因为这意味着樊城要求的城防铁被压掉一部分。

可他也知道,船坏了,后面连那一部分都送不进去。

正局已经没有哪一个选择只救一个地方。

每救一处,别处都要少一点。

而西墙那道塌口,正让这种少一点变得越来越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