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宋军没占什么便宜。
一人重伤。
两人轻伤。
一条轻船被箭打穿两处。
回来时一路舀水。
可元军第二道索确实没在当夜系完。
第二日白天,水工远远看。
他们还在重新整理。
副将听到后道:“又一夜。”
陈合点头。
还是一夜。
宋军现在很多行动能换来的,就是一夜。
可樊城已经知道这一夜怎么用。
当日傍晚,两条轻货船提前装好。
不等天彻底黑。
等江中第二道索施工的人收一批、巡船换一批时就出。
第一条送药、箭。
第二条送铁件和绳。
铁船装得很轻。
只装最急的小件。
第一条成功靠下游短滩。
第二条没有靠。
它通过第一道索后,发现元军低台火已经转过来。
船夫直接退。
所以真正到樊城的仍只有一船多。
军吏清点时,却特别看了一眼铁。
没有。
西墙军官收到结果,没有骂。
只问铁匠:
“旧钩还撑吗?”
“撑。”
“后障呢?”
木匠道:“木比铁更急。”
“那先用木。”
西墙已经不再指望每一夜都能等来自己最想要的东西。
有什么,用什么。
第二夜,元军把第二道索重新拉。
这一次护船更多。
宋军没再去碰。
硬碰已经不值。
天快亮时,第二道索终于系上。
却还没完全调好高度。
中间一段太低。
连元军自己的小艇都不好过。
他们白日继续调。
老梁听完只道:
“今天他们自己也得让路。”
陈合立刻让人看。
果然,为了让巡船通过,元军在靠东一侧留了一个活动口。
粗索能临时放低或抬起。
副将眼睛一亮。
“那不就是门?”
“是他们的门。”
“门总得开。”
陈合看着图。
这和此前固定缝又不同。
真正封江的东西越多,元军自己也需要通行。
巡船要过。
送料船要过。
换班船也要过。
他们不能把自己完全堵死。
所以第二道索上,出现了第一个必须有人控制的活动口。
这不是宋军找到的新水道。
是元军封锁体系本身不得不留下的口。
陈合没有马上说打。
只让斥候、水工重新盯。
“看他们什么时候开。”
“开多久。”
“谁管。”
水路争夺打到这里,问题又变了。
前些日子找缝。
现在开始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