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墙塌口后的第三次冲击,是在第二道深水粗索系上的同一天。
元军没有再用四辆重车全撞。
墙已经开。
继续拿车砸的意义变小。
两辆重车停在废墟后,给弓手和步卒遮挡。
真正往里压的是人。
守西军官天亮前就站在短障后。
右肩重新缠过。
刀挂在左边。
军医警告过,不许他再抬重物。
他今天也没逞。
只看人。
“第一班多久?”
“不到一个时辰换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十五人。”
“再后?”
“封街还能叫十个。”
“北边?”
“别动。”
北街已经缩线。
可元军也清完两座废院。
今日同样可能起攻。
不能再因为西墙破口就把那边抽空。
东南只留一支小预备。
这就是全城现在能拿出的数。
元军第一轮没有喊太久。
盾进废墟。
踩过原来的城墙砖。
再往前,就是宋军那道低矮短障。
墙头已经失去大段高度优势。
两侧残墙弓手能射。
可元军重车挡住不少角度。
第一批盾兵贴上短障时,后面弓箭也跟着压。
宋军不能一直探头。
长枪从门板缝、土袋上方出。
刺一下。
收。
再换。
一名新兵动作慢,被盾后长枪扎中胸口。
人当场往后倒。
旁边没有围过去看。
先把他拖出窄口。
位置马上补。
军医的人在后面接。
看一眼。
没救回来。
尸体也不能堵路。
直接抬走。
第一轮元军进不来。
退十余步。
不走。
第二轮很快又上。
这一次先拆短障右边。
几个人拿大斧、撬棍贴着盾砸门板。
宋军箭从侧面放。
元军倒两人。
斧还在。
后面的人接。
门板裂。
年轻木匠听着声音,站在后面急得来回看。
“右边撑不了多久。”
守西军官问:“后面第二道呢?”
“只有半道。”
“够堵口吗?”
“够。”
“那就准备。”
没有人喊“不许退”。
短障若真破,后面还有半道。
再后,才是街。
这条层次是前几日主动准备出来的。
午前,右侧门板终于被撬开一道口。
元军盾先塞。
宋军还是老办法。
不和盾硬撞。
让它进一点。
两侧枪出。
第一个人倒。
第二个踩尸体上。
第三个也跟。
短障内第一次进来七八人。
守军向后退三步。
不是溃。
是给两侧人腾枪位。
守西军官大喊:
“别堵中间!”
过去一见敌人进来,所有人都想往同一个地方扑。
现在不能。
一堵,就把自己退路堵死。
左侧五人压。
右侧四人。
后面的只补。
七八个元军被困在障后这一小块。
后面的人反而上不来。
战很短。
也很凶。
宋军死三。
伤四。
进来的元军最后退回两个。
其余留在里面。
守军没有翻出去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