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粗索的活动口,第一天一共开了四次。
陈合没有派船。
只看。
第一次在天刚亮的时候。
一条元军巡船从上游回来。
活动口边两艘小艇靠近。
一边松索。
一边用长篙把中间一段托高。
巡船过去。
索重新落。
前后不到半刻。
副将在远处看完。
“就这么开?”
陈合问:“谁先动?”
“左边艇。”
“右边呢?”
“晚一点。”
“火号?”
“没看见。”
第二次在午后。
是两条料船。
这一次活动口没立刻开。
料船到了以后先停。
岸边高台挂出一面短旗。
随后小艇才过去。
副将看完。
“这次有旗。”
陈合没说。
第三次是傍晚。
两条巡船换班。
没有旗。
先有人在桩边吹了两声短哨。
活动口才开。
副将皱眉。
“怎么每次都不一样?”
老水工道:“也许不是一套。”
“也许白日看旗,夜里听哨。”
“那第一回呢?”
“第一回巡船自己人熟。”
没有人能确定。
陈合在纸上只记:
早。
午。
暮。
每次谁先动。
开多久。
什么船过。
不写规律。
第四次最重要。
夜里。
没有旗。
没有明显哨。
活动口突然开了一小会儿。
一条黑船从下游回来。
没挂灯。
副将一下坐直。
“这就是机会。”
陈合道:“先别动。”
“口开着。”
“哪来的船?”
“元军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副将停住。
那条船太黑。
距离又远。
直到靠近活动口时,桩边才有人放它过去。
随后它朝高台方向靠。
确实是元军船。
副将松口气。
“那也能跟。”
“今晚不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合没解释太多。
“还没看清。”
第二夜继续。
活动口只开三次。
第一回放两条巡船。
第二回放一条送箭的小船。
第三回一直到后半夜。
副将等得烦。
“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看?”
老水工道:“未必。”
“也可能今天本来就少船。”
活动口存在,是为了元军自己通行。
不是专门给宋军留的机关。
它什么时候开,首先取决于元军自己有没有船要过。
如果宋军为了等门,整夜把船趴在附近,一样会被巡船发现。
第三日,陈合终于让一条空工作船靠近。
不带货。
只两名熟船夫。
任务也不是穿口。
是确认活动口附近水流和转向距离。
船从更下游绕。
还没靠到第二道索,口忽然开。
副将在后面看得心跳都快。
“进!”
传话来不及。
工作船也没动。
两名船夫按照原命令,只远看。
元军一条料船从活动口出来。
口又关。
工作船最后平安回来。
副将见人上岸就问:
“刚才为什么不跟?”
年长船夫擦水。
“你让我看水。”
“口都开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后面有什么。”
副将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