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边都来!”
吕文焕只把后队放出一部分。
“左边三十。”
“正面别空。”
元军没有三处都最大打。
可两边同时有实压。
就足够让宋军的人一直跑。
第一堵侧墙午前开。
洞不大。
元军先塞盾。
宋军长枪顶。
门板后的人看不见外面。
只看盾边。
一支枪从缝里进。
扎中腿。
伤兵被拖。
后面补。
正面短梯同时搭。
墙头箭更少。
一名弓手箭囊已经只剩五支。
军官看见,直接道:
“留两支。”
弓手愣。
“现在不用?”
“近了再用。”
“现在也近。”
“还能更近。”
这就是今天的守法。
不是每个能射的目标都值得射。
下午,元军第一次真正翻进第二线外侧。
三人。
随后五人。
宋军往后让几步。
没有乱。
第二道门板障在屋里。
元军进屋。
地上有碎砖。
梁也低。
盾摆不开。
近战又起。
一名宋军被撞倒。
旁边人没有去扶。
先把盾顶回。
等元军退两步,才拖人。
这一轮一直打到日偏西。
襄阳守住第二线主体。
却又丢了左侧半间屋。
不是一整道防线。
只是半间。
可这半间屋之后,就是下一间。
军吏晚上报数。
死伤。
箭耗。
门板。
药。
每项都比昨日少。
吕文焕问:“船?”
“还有两条能动。”
“北城自己用。”
“樊城今天来问了。”
“怎么回?”
“照实。”
吕文焕看了眼伤兵。
“今日仍不出。”
军吏点头。
没有补一句“明日一定”。
他现在连明日都不敢替墙作主。
夜里,樊城收到襄阳的短报。
北城第二线仍在。
失半间屋。
外援为零。
守将看完,把“襄阳可能补箭”那一格继续空着。
年轻弓手当日领到九支。
没有再问为什么襄阳不给。
他也知道对面自己的箭已经要捡。
老卒在后院听见北街今日没大打,只问一句:
“西边呢?”
“又守一天。”
“襄阳?”
“也守。”
老卒闭上眼。
“那就睡。”
年轻弓手没走。
过了一会儿问:
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老卒没睁眼。
“等我能站半日不喘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半刻。”
年轻弓手不再问。
外面夜风吹过。
北街、襄阳北城、西墙墙后,三处防线都没塌。
可守法已经越来越像。
不再问“还能不能守住原样”。
只问“今天能不能少丢一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