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5章 这一船,是跟着元军料船进去的(1 / 2)

机会出现在第九夜。

不是因为元军犯了大错。

只是江上同时出了两件事。

上游一条巡船回得晚。

下游又有三条料船要过第二道粗索。

活动口必须连续开两次。

陈合白日已经知道三条料船会来。

斥候看见它们在下游装木和绳。

副将从午后就等。

“今晚?”

陈合只道:

“先装一条。”

“什么货?”

“药、箭。”

“铁呢?”

“不装。”

“又不装?”

“船要轻。”

这一次真要跟口。

第一道索、第二道活动口、中间转向,任何一处慢都可能死。

重铁不适合。

最终选一条最轻货船。

两名熟船夫。

一个水工。

两名军卒。

货只装七成。

药小包。

箭小捆。

净布少量。

没有盐。

没有铁。

后面再备一条空轻船接应。

副将想上前船。

陈合没有同意。

“你留后。”

“又留?”

“里面真乱,后面得有人知道撤不撤第二条。”

副将咬牙。

还是留下。

夜半前,三条元军料船果然出现。

第一道索附近灯火比平时多。

宋船远远趴着。

不动。

三条料船先过第一道。

过得慢。

吃水深。

第一条过去。

第二条。

第三条尾部拖着一根备用短木。

陈合低声道:

“走。”

宋船起桨。

不贴料船。

隔一段。

第一道索靠东的一处正为元军料船临时放松。

桩边人注意都在三条料船上。

宋船压低。

过去。

没有被拦。

副将在后面轻船上看见,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
第一道成。

接下来是最难的第二道。

三条料船靠近活动口前,桩边灯号出现。

一长。

一短。

高台也把火照过来。

陈合看到火光,心里一沉。

和前一次一样。

水面一亮,宋船就藏不住。

可这一次偏偏上游巡船也到了。

高台有人又转一盏灯去照上游。

原本集中在活动口正面的光,偏开一半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

没有人能把这句话传给前船。

前船两名老船夫却也看见了。

他们自己决定加桨。

第一条元军料船过口。

第二条紧跟。

第三条稍慢。

宋船没有等它完全过去。

贴着第三条料船更外侧的黑水,往活动口压。

桩边小艇上的元军最先看见影子。

有人喊。

可一时没分清是后面的自家小船还是别的。

宋船已经进。

第三条料船尾巴刚出。

活动口还没落。

“过!”

船夫用力。

船头穿口。

粗索就在侧边。

近得能看见水珠。

一名水工拿长篙撑。

船尾差点被回落的索扫。

篙顶住。

整条船斜了一下。

货包滑。

军卒扑上去压。

“别管货!”

船夫喊。

先正船。

索擦过船尾。

木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
没有翻。

过去了。

第二道也成。

但元军已经确认不是自己船。

桩边火一下全亮。

“敌船!”

喊声传开。

巡船开始转。

宋船现在最危险。

它穿过了两道索。

不等于到了樊城。

前面还有水。

还有高台。

还有下游小艇。

两名老船夫没有去旧石岸。

那里肯定被盯。

也没去最近短滩。

那处前几夜已被加哨。

他们按陈合事先定的第三选择,继续往下。

目标是一段没有真正码头的石坡。

接货人少。

只能扔包。

“别停!”

水工喊。

船靠到能扔的距离。

岸边宋军已经看见。

第一包药下水。

钩。

第二包箭。

钩。

第三包净布落偏。

没人追。

第四包药进浅水。

接。

巡船火越来越近。

船夫不等全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