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军真正把西墙废墟做成前沿以后,第一道短障就守不全了。
右段已经主动放掉。
中段和左段还在。
第二天上午,元军先不打中段。
专门压左边。
那里离塌墙残段最近。
过去宋军还能借外墙高处斜射。
如今元军在废墟上堆起土袋,车后弓手也能把箭送上来。
两边高度差越来越小。
守西军官看了一会儿就道:
“他们想把最后这段也卷掉。”
第一轮不是冲。
是挖。
盾兵贴到左段短障外。
两个人拿小锹、撬棍挖最
宋军长枪能刺。
但角度低。
人必须探得更出去。
一探,车后箭就压。
几次以后,守军也学。
不刺人。
刺工具。
一支枪扎住锹柄。
往回拉。
元军放手。
宋军真把那把锹拖了进来。
旁边有人笑了一声。
守西军官直接道:
“别笑。”
“他们还有。”
果然。
下一批又拿来两把。
前面挖。
后面填。
元军不是想一口气翻过短障。
是把它最
午前,左段土袋开始下陷。
年轻木匠蹲在后面看。
“再挖半个时辰,这根梁会落。”
“能顶?”
“顶了也只是顶梁。”
“
守西军官问:“补土?”
“人一过去就吃箭。”
“夜里呢?”
“得先撑到夜里。”
第一短障已经从“修不修得住”变成“能不能撑到天黑”。
守将来时,第二道半障也只完成七成。
两根拼梁已经架好。
中间还缺一处转角。
若现在把第一障全丢,元军会直接撞第二道没封好的口。
“还能守多久?”
守西军官道:“左边难。”
“中段呢?”
“还能守。”
守将看了片刻。
“那左边不死守。”
守西军官没反对。
这几日他们已经学会:放掉一段,不等于放掉整条。
真正要保的是人能不能退到下一处。
下午,元军第二轮来得比预计早。
土袋底下已经被挖松。
最前两个盾兵往上一顶。
短障左角真塌。
一根木梁斜下来。
宋军军卒被压住肩。
旁边人砍绳。
先把他拖。
没有去扶梁。
元军立刻从塌角往里挤。
“左段退!”
守西军官喊。
第一批人往中段撤。
不是转身跑。
两个人一组。
前一组退。
后一组顶。
元军进来五六个。
后面越来越多。
宋军弓手从中段斜射。
第一轮放近。
两个元军倒。
可左段已经回不去了。
更多盾挤进。
守西军官没有喊反扑。
“封中间口!”
木匠的人早准备一块厚门板。
往左侧一横。
不是封死。
只是把原来宽口缩成只能一两个人过。
元军推。
宋军顶。
双方隔门板较力。
后面的枪从缝里捅。
一名宋军腹部中枪。
人往下滑。
旁边人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