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6章 门开得越久,越不能急着走(1 / 2)

第二道粗索活动口被宋船跟过一次以后,第二天夜里就变了。

桩边多了一盏侧灯。

活动口外侧,也多了一条不参与巡江的小艇。

小艇不走远。

只绕着开口附近一小段水来回。

陈合第一夜没有动。

第二夜也没动。

副将站在岸边看得心焦。

“我们好不容易摸出来的时辰,他们一改,又得从头看?”

“那就从头看。”

“前几夜不是已经看了七天?”

陈合道:“前几夜看的是前几夜的门。”

副将没话了。

活动口还是那个活动口。

粗索也没换。

可守门的人、灯、艇、信号都变了,再拿旧的规律往上套,就是拿船赌。

第一夜,活动口只开两次。

一次放巡船。

一次放料艇。

每次开之前,外侧小艇先绕一圈。

它也不搜很远。

只扫开口前后。

但这一圈正好够把想贴着元军船尾过去的小船逼出来。

第二夜开了三次。

第三次却特别久。

两条料船过完以后,粗索竟然没有立刻落。

副将在远处看见,立刻转头。

“这次够久。”

陈合没动。

“再等。”

“还等什么?”

“看为什么没关。”

副将盯着水。

活动口真的一直开着。

过去一条船,最多半刻。

今天过了两条船以后,粗索仍旧被小艇托着。

灯也亮。

桩边人很多。

乍看之下,这简直是这些日子最好的一次机会。

一条轻货船若现在压上去,至少不用担心门在船尾落。

副将越看越急。

“再不走,他们要关了。”

陈合仍旧不下令。

又过片刻。

上游出现火。

不是宋军。

一条元军大一点的船缓慢下来。

船身偏。

一侧吃水明显更深。

老梁远远看了一眼。

“坏船。”

果然。

那条船靠近以后,两条小艇一起过去。

活动口之所以不关,是在等它。

坏船转向慢。

后面还拖一截破桨。

高台火全照着水面。

巡船一左一右护。

副将看完,脸色慢慢沉下去。

“真走的话,就撞他们怀里。”

陈合点头。

机会大,不等于宋军的机会。

有时候门开得越久,说明对方自己越需要它。

需要得越多,护得也越重。

这一夜一条宋船都没走。

樊城收到的实到又是零。

军吏把“零”写下时已经没什么表情。

守将看了一眼。

“明日按零继续分。”

“西边箭?”

“先按现有的。”

“药呢?”

“军医那里自己排。”

没人再因为前一晚成功跟过一次活动口,就觉得后面应该天天有船。

成功一夜,只能算一夜。

江上的第三夜,陈合换了一个观察办法。

不只看门。

还看元军哪些船必须过门。

料船从哪来。

巡船什么时候换。

坏船、运木船、运绳艇有没有固定时段。

水工沿着更远岸线分两处藏。

不靠近活动口。

只记船。

到天亮,三张小纸合在一起。

元军的水路也不是随意走。

送桩、送绳的船多在前半夜。

巡船换班更散。

有一批从上游回来的小艇则常在后半夜集中。

副将看了半天。

“那就等后半夜。”

陈合摇头。

“别先定。”

“这不是规律?”

“才三夜。”

“再看三夜,樊城又少三夜。”

“所以白日还能做别的。”

陈合把图转过去。

“活动口不能只靠等。”

“他们自己也得用这道门。”

“谁最怕门慢?”

副将想了一下。

“料船?”

“还有巡船。”

老梁在旁边道:“门一慢,后头就排。”

元军封锁做得越复杂,自己的船也越不能随意穿。

活动口小。

一次过不了很多。

若开得慢,料船、巡船会堵在一边。

若开得太勤,宋军又能观察更多。

副将问:“所以打门?”

“不打。”

“那打什么?”

“先看谁在外面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