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西军官没话。
第二道正中那两根拼梁已经是好的了。
再要,就得拆更里面。
傍晚,军吏把城图重新改。
第一短障全部涂灰。
第二道成为西侧真正黑线。
西墙那一段已经不是“一道墙后线”。
而是第二道。
守将看完以后问:
“第一道死多少?”
报数。
“换了几日?”
报数。
他点头。
“记。”
没有说值。
也没有说亏。
一条临时线到底值不值,不能只看它最后还是丢了。
这几日里,北街没有被抽空。
东南也还有人。
伤兵路没断。
第二道完成。
这就是它存在过的东西。
夜里,北街又有短攻。
没有丢新地。
年轻弓手箭剩四支。
军吏送去新的一小捆修箭。
一共十五支,分五个人。
每人三支。
年轻弓手拿到以后,把一支太弯的挑出来。
“这支给我。”
新兵问:
“为什么?”
“近了我用。”
没人再觉得三支少得奇怪。
襄阳那边也来报。
北城第二线当日没丢新屋。
却死伤十余。
箭继续紧。
外援仍为零。
两座城都在往里守。
江上的门也越来越严。
这一天夜里,帝王殿里再次出现樊城的图。
赵匡胤没有先看墙。
先看那条已经被改了太多次的黑线。
“第一道没了。”
林墨道:“第二道还在。”
“第二道再没呢?”
林墨没回答未来。
只道:
“那就看后面还有什么。”
赵匡胤抬头。
天幕另一侧,是汉水活动口。
元军料船正在排队。
一条一条被小艇查。
第二道粗索开一下。
关一下。
过去一条。
再查下一条。
刘邦看了很久。
“他们把门守严了。”
“自己也走慢了。”
李世民道:
“封锁越细,守封锁的人就越多。”
赵匡胤问:
“可宋军还是过不去。”
“现在过不去。”
林墨道。
“前夜过去过。”
“所以他们今天才多出这些人、这些艇、这些查验。”
赵匡胤望着国运图。
那道汉水细光仍然被两道粗索割得断断续续。
没有恢复。
也没有熄。
西侧代表樊城的那一片,却已经从城墙外缘缩进城内。
两处变化放在一起,第一次把现在的局势说得很清。
宋军没有把元军挡回去。
也没有把江重新打开。
它只是逼着对方每往前一步,都要把这一步真正做完整。
占第一短障,要清废墟。
封第二道索,要留活动口。
活动口被跟一次,就要多灯。
再被跟一次,就要加查验艇。
料船因此要等。
巡船因此要排。
守门因此要添人。
这些东西仍然压不过元军整体的优势。
却让“封死”和“打穿”都不再只是下一个命令就能完成。
朱元璋看着樊城图上第二道黑线。
“人已经守到街里了。”
林墨点头。
“所以后面不能再按外墙的打法写。”
“再往里,每退一处,碰的都是人住的地方。”
赵匡胤没说话。
他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过去还能拆空院。
拆旧库。
拆没人住的房。
再往后,就不一定还有“空”的东西给他们拆。
正局里,军吏也在问同一个问题。
“第二道后面还有多少?”
守将看着城图。
第二道之后,是一条窄街。
窄街后有伤兵后屋。
再往南,是仍住着人的房。
他没有报一个漂亮数字。
“先把明天守住。”
“后面的,明天再算。”
第810章结束时,樊城西侧正式失去第一道墙后短障。
第二道成为新的前沿。
汉水活动口也从“可跟一次的门”,变成需要查船、查人、分次放行的新节点。
陆上和水上,双方都把上一轮的办法吃透了。
下一轮,再想用同样的东西换同样的结果,已经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