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 右边那根梁,撑不住第二次了(1 / 2)

第一根钩索没挂住木梁,擦着门板落进了土袋里。

元军立刻往回收。

第二根紧跟着甩来。

这一次,铁钩直接扣住了横梁外侧的绳结。

守西军官刚要喊人去砍,外面已经有人拼命拉绳。

两根拼接的短梁猛地一震。

梁后压着的土袋跟着松动。

年轻木匠提着锤赶到,刚好看见这一幕。

“别往前顶!”

守军几个人正用肩膀抵木。

被他一喊,动作全停。

木匠冲过去,伸手摸了摸梁后那处旧铁箍。

铁箍已经歪了。

一边的木头也裂开。

元军再拉一次,这根梁多半会从拼口断。

“砍绳!”

守西军官喊。

两名军卒拿刀从侧面过去。

可那根绳挂在障外,元军盾兵正护着。

第一名军卒刚探出半身,便有箭从外面射来。

箭擦过头盔。

他缩回来。

第二人从更低处试。

刀刚伸出去,元军盾后便有一支短枪刺来。

军卒手臂中枪,刀脱手落地。

外面的元军趁机又猛拉了一下。

梁头下沉。

一袋土滚落。

紧接着是第二袋。

右半边短障顿时塌出一个缺口。

守西军官立刻吼:

“右边退三步!”

前排枪手往后收。

元军盾兵见缺口开,立即往里钻。

两个人进来。

后面第三个刚爬上土袋,宋军枪手已经从后面迎上去。

第一人用盾撞开长枪。

第二人举刀砍向门板。

守西军官没亲自扑过去。

他站在右后墙边,肩上伤仍在,拔刀只用左手。

“别堵在门口!”

“从两边打!”

宋军右侧五名枪手往里收,留下缺口中间那一小块地方。

元军以为可以继续进,后面又挤了三四个人。

可短障右后方是两面旧屋墙。

人一多,盾反而摆不开。

宋军从侧边一轮长枪压过去。

两个元军先倒。

第三个退。

后面的人也跟着退。

这轮进攻没有冲破第二道障。

可那根拼梁已经坏了。

年轻木匠蹲在后面,拿手拨开裂木。

最里层已经劈出一道长口。

只剩外面一小段撑着。

守西军官过来问:

“还能修?”

木匠抬头。

“把这根拆下来,换新的。”

“新梁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短的?”

“短的也没几根了。”

守西军官皱眉。

“那就先拼。”

木匠忽然抬头看他。

“拼了几次了?”

守西军官一愣。

木匠指着裂口。

“第一回拼,靠铁箍。”

“第二回加绳。”

“第三回又加了木楔。”

“今晚他们把钩挂上,整个拼口都在动。”

他伸手敲了敲梁。

木头发出空响。

“再拼,明早钩一次还得断。”

守西军官看着那根梁。

半晌没说话。

外头元军正在重新聚人。

明显还会再来。

守将赶到时,第二道短障右边已经用两面旧盾临时挡住。

盾后压土。

只能挡人。

挡不住再拉。

“右侧还能留多少人?”

守西军官道:“三十来个能轮。”

“第二障正面呢?”

“十几。”

“西街横巷?”

“另有八个。”

守将皱眉。

这些人数听着不少。

可分到三处,几乎每一处都很薄。

更别说北街、东南也都需要人。

守将走到裂梁旁,看了看。

“还留这根做什么?”

年轻木匠道:

“上头还压着土。”

“现在拿走,半边就开。”

守将抬眼。

“能不能先把外面那截拆掉?”

“外面那截?”

木匠愣了一下。

守将伸手比了比。

“把受钩的木头卸下。”

“后面改用屋墙挡。”

年轻木匠看向右边。

那里原本是一间空屋。

前墙已在前几日进攻中损坏。

侧墙还在。

若把右侧短障再往后收一截,接到那堵侧墙上,正面便会更短。

可这样一来,元军能占到第二道障原先的右前角。

那处角地距离伤兵新路也更近。

木匠沉默片刻。

“能做。”

守西军官立刻道:

“又退?”

守将看他。

“守这根烂梁,明天要填多少人?”

守西军官没答。

“墙还在。”守将道,“换墙守。”

守西军官回头望去。

那堵屋墙高不过一人多。

外面已有几处箭洞。

却比眼前这根烂梁结实些。

“元军若占了右角,会不会从墙后绕?”

“所以先把后门堵掉。”

守将叫来军吏。

“屋主?”

“这间早已迁空。”

“东西呢?”

“前些日子记过,门板也拆了。”

“那就改。”

年轻木匠立刻带人过去。

先用碎砖堵后门。

再在屋墙内侧加一道短撑。

最后才准备拆旧梁。

可还没等拆完,元军第二轮便到了。

这回钩索比先前多。

三根同时甩。

一根落空。

一根挂盾。

第三根正好又扣住裂梁。

“拉!”

外面喊声骤起。

拼梁猛地向外一歪。

年轻木匠刚要冲过去,被老木匠死死拽住。

“别碰!”

话音未落,那根梁便从中间断了。

一半向外倒。

另一半带着土袋砸进障内。

守军连忙后退。

元军盾兵从缺口冲进来。

“退屋墙!”

守西军官大喊。

原本还守在右角的六人立即撤。

其中一人被倒梁砸中腿,跑不动。

旁边军卒拉住他。

后面的元军已经冲到。

守西军官看见,立即让两名弓手从左侧斜射。

两支箭中盾。

第三支射中一名元军小腿。

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盾顿时乱了。

两名宋军趁机将伤者拖回屋墙后。

元军占了右角,却没能继续往里。

因为那堵空屋侧墙已经被宋军提前堵住后门。

想绕,得再凿墙。

想正面追,墙后又有枪手。

元军第一次试着爬墙,便被宋军从另一边刺退。

第二次改用短梯。

梯刚搭上,墙头一名宋军弓手放箭,射中梯上的元军肩头。

人跌回去。

短梯也倒。

到后半夜,元军只占住第二道短障右前角。

墙后的新折线仍在宋军手里。

守西军官靠着残墙坐下,浑身是汗。

他肩上绷带又湿了。

军医看见,脸直接沉下去。

“你今天到底动没动?”

“没扛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