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侧门,外面照样是一个掏粪口。
三家佃户在梁山别院的北方,也就是后墙对着的方向。
绕开掏粪口,三人一路向北,其实离着那佃户家也就二三百米远的距离。
走在田埂上,三月的春风吹拂着田野里的麦苗,一眼看去好像是绿色的微波荡漾。
只是在王伦眼里,却是略显荒凉,这里的田地本来就有点贫瘠,然后又不像后世农业采用的那种密植法,所以看上去其实麦苗还是蛮稀疏的。
怪不得即使是良田的一季亩产也就一石多一点,也就是一百多斤的样子。
就不跟农业现代化时代对比了,哪怕是比起明清时的一季亩产二百斤以上的水平都差了一半了。
想到这里,一个疑问冒了上来,明清时粮种也没有后世的那种杂交改良品种,是怎么做到亩产翻倍呢。
耕种技术在唐朝中后期出现曲辕犁之后几百年里面,并没有再出现跨越性升级,那么到底问题是出在哪里呢。
“先生叔叔,臭臭”,放到地上之后,就在田埂上像个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杏儿,突然捂住鼻子跑了回来。
王伦一把抱起了杏儿,问道:“杏儿,什么臭臭啊”。
杏儿一指前方:“那边臭臭的”。
王伦顺着杏儿所指方向看去,远远的看见那些佃户正在农田里面干活。
只是这个活有点味道。
那张二翁和李老三两人站在一个坑洞旁边,手里各自拿着一根长柄的木勺,从那个坑里舀出来一勺不可名状的物体,然后倒进旁边的木桶里面。
木桶旁边是正在等候的壮丁。
再看一看前方的田里面,其他几名壮年男丁分散在各家田里,各自挑了两个木桶,时不时的用小勺从木桶之中将那不可名状的物体舀出来,洒到禾苗的
那股子浓郁的气味正是从那边飘过来的。
栾廷玉也皱了皱眉头,从没有接触过农活的他很是疑惑道:“先生,他们这是在做什么,这也太脏了吧”。
“这是沤肥,他们这正是在用沤出来的肥料浇到农田里面”,王伦随口回答道:“确实有点臭,咱们绕一下路吧”。
说完就带头远离这股浓郁的气味来源地。
“沤肥?这有什么用啊”,栾廷玉还是不大明白。
“用处大的很哦”,王伦一边注意着脚下的田埂,一边随口回答道:“这样沤出来的肥料洒进农田里面,可以增加农田的肥沃度,然后庄稼就能够长得更好,粮食也能产出得更多”。
“咦”,说道这里,王伦脚步一顿,一道灵光一闪,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,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,喃喃自语道:
“原来是这样,原来是这样,我知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