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斤一贯五,如何”,扈太公并没有时间进行心算,只是按照之前在江南的收益情况,参照王伦在东平府销售价为每斤二贯,所以直接开出了一个他认为的王伦最有可能接受的价格。
不得不说,扈太公不愧是多年经商,经验丰富,精准的击中了王伦本来的心理价位。
王伦哈哈一笑道:“太公好算计啊,如此价位,我还不如在东平府多出售一些,或者直接到东京汴梁,相信在那里,三四贯也不在话下吧,相信扈兄还记得,我就是东京人士”。
“呃”,扈太公脸色一僵,又笑道:“先生此言差矣,东京汴梁藏龙卧虎,就算以先生所说的售价可以出手,但是,其它的隐形消耗可是无法估量的”。
“正因为如此,扈家商队才有机会,不是吗”,王伦笑道。
“那么”,扈太公看了一眼儿子,扈成暗暗给他比划了几下,他眉头一挑,眼中喜色一闪而过,脱口道:“就按市价,二贯如何”。
说完之后,扈太公就感觉自己刚才太急切了,抬价太快,只是已经来不及收回了。
王伦微微一笑,向扈太公拱了拱手:“还要感谢太公刚才给我讲解的海商情况,以我看,这冰晶雪玉糖到了高丽,每斤七八贯都有可能,一来一回,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,我就是出价到四贯,想来,太公也获利匪浅吧”。
扈太公在王伦说话时,已经粗略的按扈成比划的暗号算了一下,知道王伦所言非虚,如果按第一种分成,可能下个月的高丽之行,自己收益还要更高,只是,以后的江南之行可能就赚不到多少钱了,毕竟只有一贯的溢价。
“先生,这个价格,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利润了,甚至还要亏本”,扈太公一脸为难道,心里暗暗后悔,自己太实诚了,想不到王伦会拿出这么贵重的珍品来,自己倒反而给露了馅。
王伦端着茶杯,微笑不语,给扈太公留出充足时间。
扈成此时才有机会给父亲附耳说了一遍自己的心算结果,扈太公心里有数了,四贯也有得赚。
“那,老夫有一事相询”,扈太公还需要另外一个数据来判断值不值得:“先生手里,可以提供多少冰晶雪玉糖”。
王伦竖起一个食指:“还有这么多,两个月的富余量,刚好你们跑船一次”。
“一百斤啊,这,利润太薄了,先生您这个开价就有点难为我了,我只能给到三贯”,扈太公还价道。
“哈哈,太公,你搞错了,是一千斤”,王伦又笑了:“一千斤,这个利润够大了吧,你还是坚持三贯吗”。
“一千斤?!”,父子两人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,扈太公一咬牙:“那,我可以给到三贯二百文,不,三贯五百文,先生,这个够诚意了吧”。
王伦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对着扈太公抱拳道:“太公,抱歉了”,又对扈成也是同样抱拳致歉。
父子两人脸色一变,以为王伦还是不同意这个开价,扈成一咬牙一跺脚:“儒林郎,就按您的报价,四贯一斤”。
“扈兄,对不起”,王伦一开口,扈成的脸色更难看了,王伦继续说道:“你们父子都是敦厚诚实的君子,我报价四贯,是因为你们毫无保留的细心讲述,才使得我更清楚其中的收益情况。
虽然你们肯定还有得赚,但是,钱随时好赚,情谊却不是金钱能换来的”。
看着一脸疑惑的父子两人,王伦道:“二贯五百文,就是我对贵父子的情谊,希望二位能够接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