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刚高开玻璃组工作区,迎面就看到三名社员端着编筐从烧窑区那边走了过来。
“丁补根”,王伦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个瘦小的青年,正是窑工组之前掏烟道发现了炭黑的那名社员:“你们这是下夜班了吧”。
“先生,您回来啦,太好了”,丁补根三人昨天晚上值班看窑火,并不知道王伦一大早坐冰橇船回来梁山了,刚才也只是听上午接班的伙伴说起,现在看到王伦出现,也都是欣喜万分,纷纷问好。
王伦看了看他们端着的芦苇编筐,里面是洗好拧干的衣服,还有一盒羊脂皂,又看了看他们头上包着的头巾。
还好,头巾并没有明显湿痕:“你们这是下了夜班刚洗了澡吧,千万当心,不要着凉了”。
“放心吧,先生,我们可注意着呢,都是在烘干房里面待到了头发干了才离开的”,丁补根三人回答道。
“嗯,这就好,那你们赶紧回家去补觉吧”,王伦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不打扰先生了,再见”,丁补根三人向王伦几人告辞之后,就往希望小区方向走去。
所谓的烘干房,就是为了避免社员们洗完澡之后着凉,特意在几个窑口的火室外,搭出来的小木屋,借用了火室溢出的热空气,来烘干头发。
毕竟现在又没有电吹风,冷天洗澡后,长长的头发很不容易干,就会导致伤风感冒,这也是古人基本上不会在冷天沐浴的原因。
看着说说笑笑离开的丁补根三人的背影,王伦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,这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才最能体现出变革的力度和深度啊。
“钱大哥,你去帮我准备一根铁针,大概半米左右就行,粗细有个半厘米就行,两头要尖,其中一头更细长一你,准备好了就拿到小区那边吧,我做实验要用”,
既然已经到了窑炉区,离钢铁厂也不远了,王伦就把一会要做的实验里面的重要道具嘱托给了钱忠。
钱忠点点头,表示这个简单,转身就要离开,被王伦拦住了:
“钱大哥,等一下,还有一些东西,也要你们帮准备一下,过几天应该也用得上的”。
王伦掏出笔记本,一边在上面书写一边解说:
“嗯,首先,是一根30厘米左右的铜棒,1厘米粗细,一头也要留尖,另外一头打成水平的环形。
然后呢,再打两小串的细小铜链,只要几厘米长就行,还要拉几米的细铜丝出来。
还有,打一张宽度20厘米,长度1米左右的锡箔”。
又简单的画了一下简图,把这张纸撕下来递给钱忠道:“你看看,有没有困难”。
钱忠在王伦解说时已经弄明白了,接过图纸道:“没问题,这些难度都不大”。
开玩笑,这种简单的活计,就连任安都能轻松完成好吧。
跟钱忠分开之后,王伦和武植、乔道清、长顺四个人一路向下,不一会就转到了生化研究所。
“武兄,你去取1斤杜仲胶来,我有用处”,来到生化研究所之后,王伦直接道明了来意。
等武植去库房登记取出1斤杜仲胶的黄色胶块后,王伦就跟武植、乔道清三人到了一间实验室里面,把几块大小不一的杜仲胶块放进一个瓷盆中,通过小炭炉给瓷盆进行加热。
同时吩咐长顺去隔壁的纺织厂那边,取一块带毛的羊皮边角料来。
小炭炉的升温效果还是不错的,不一会,就看见那几块不规则的杜仲胶块开始软塌下去了。
王伦马上将瓷盆从炭炉上取了下来,把里面那几块烫手的杜仲胶取出,糅合成一团之后,再进行拉伸,形成了一根长约30厘米、宽约5厘米、厚度3厘米左右的直尺状胶条,趁热用刮片将胶尺的表面尽量修整得平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