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来说几句吧。
技术方面,我基本上就是门外汉了,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,我就从这玻璃器皿的经济价值说两句吧。
虽然先生说过,这种纯净透明的玻璃器皿最高的价值,是用在科学研究方面,这个我是不懂的。
不过,从之前了解到的信息,其实,如果不是受限于铅丹的数量,我们的玻璃厂可以生产的玻璃料液会远远高于目前的产量。
通过刚才看到的一些失败的,什么试管、烧瓶之类的,应该都用不了多少玻璃的。
我认为,我们完全可以有足够的玻璃料液,来制作乔道长说的那种‘宝物’,或者这种碗碟”。
朱贵举了举手里的小碗:“大家看看,这种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碗碟,如果我们以水晶制品的价格销售出去,将会是多大的利润啊。
以我在东京调查的市场信息,单以那珍宝斋来说,一件精美的水晶雕刻,价格就在二十贯到数百贯之间,据说,他们曾经以五千贯的高价售出过一套精美的水晶杯壶”。
“啥,一套杯壶就能卖出五千贯”,所有人都炸锅了,虽然现在公社的产业也算是日进斗金,但是这个奢侈品的价格还是让大家万分震惊。
钟宝金四名玻璃组的工人更是一阵头晕目眩,那,自己手里是毁掉了多少啊,至少几万贯吧,完啦。
乔道清也补充道:“如果是这种品质的玻璃,以水晶来出售的话,是有可能那么高的价格的。
我以前那种琉璃瑞兽,最高时也卖出过百十贯,一串琉璃宝珠也能有十贯以上”。
一听乔道清的真实例子,钟宝金四人的心都拔凉拔凉的,忐忑不安的看向王伦,虽然知道先生的性子平和,但是,自己手里砸掉了这么多宝贝,那是万死之罪啊。
王伦察觉到了四人的不安和恐慌,露出温和的笑容,并没有选择直接安慰,而是开口点破了朱贵和乔道清话语中的陷阱:
“道长、朱贵兄弟,你们说的虽然是市场的实情,但是,不要忘了,真实的情况是什么。
是不值一文钱的金沙滩的沙子,是没有多少成本的铅和场地、燃料,是我们的技术优势。
就不说玻璃废料还可以重复利用,使得成本几乎一斤不足十文,以我们梁山的产业来说,这些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而且,我们的玻璃制品再怎么优质,也无法跟天然的水晶宝石相比。
再说了,我们又可以投放多少所谓的高档宝物到市场上去呢,越是高档的奢侈品,其市场的容量就越低。
所以,我们就算可以无穷无尽的生产出优质的玻璃制品,其真实价格也不会太高”。
“先生说得对,是我刚才疏忽了这一点”,朱贵马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:“而且,我们本来就已经需要压低在那珍宝斋的利润,这种玻璃奢侈品,确实不利于销售”。
“没错,所以,这些玻璃器皿,对于目前的公社来说,其最大的价值,就是服务于科学研究”,王伦看到钟宝金四人情绪平复下来了,这才放下心来,继续说道:
“我们现在要关心的,是如何解决玻璃器皿的质量问题,而不是用那些含铅的小玩意去坑有钱人的银钱。
等研究出不含铅的安全玻璃产品之后,可以把多出的玻璃产量用到改善公社社员的生活条件上去。
比如,用玻璃制作的窗户,还有替代陶器的玻璃器”。
众人也冷静了下来,没错,前次朱贵和武松的东京之行,大家都听过通报情况,确实,以现阶段梁山公社的低调发展的原则,有些钱还真不合适去赚。